陸公公扶著已經十個月的皇上就坐,細聲細語的道:「皇上,您不多休息會?」
「睡的都睜不開眼了。」周天這幾天非常疲憊,臉色越見慘白,已到分娩日的她現在還沒有動靜,讓她有些焦慮,她正想喝杯水。聽見門響動的聲音,更覺的頭疼。
子車世帶著三位太監,三位太監背後捧著三種藥湯。
周天頓時有種撞牆的衝動,為什麼又是藥,刺鼻的藥味沖入鼻腔時,周天立即掩嘴要吐,急忙用帕子掩住嘴,眉頭緊皺:「拿走!拿走!」他怎麼又知道自己醒了,早知道睡死了!
子車世見她痛苦,心裡也不好受,他已經讓子醫儘量壓製藥味,收效甚微,可她必須喝,否則……子車世又想,或許什麼事也沒有。
子車世收起臉上的擔憂,健康的膚色因為秋季到來更添光澤,他最近看起來臉色很好與周天坐在一起,反而周天更像常年積病的人:「喝碗藥還這麼孩子氣,你不是常讓他們變著法給孩子胎教,這會你自己怎麼不做榜樣了。」
周天頭疼的看著他背後的三碗藥,眉頭皺的像粗繩打的死結,於是頭一扭,倔強道:「不喝!」
周天話落,依瑟掀簾而入,含笑的對子車世福了福身,看向自家相公:「讓妾身看看,誰家的大人又耍小孩子脾氣了。」皇上是越來越難灌藥了,不過也是任誰這樣喝了**個月也不高興。
子車世趕緊回了禮,退了下去:「有勞皇后娘娘,在下告退。」心疼的瞄眼還在鬧脾氣的皇上,子車世無奈的嘆口氣退到了門邊,隨手掩上了門。
三宮見子車世出來,頓時看向他:「她好些了沒有?」
子車世微微搖頭:「耐心點,也就這幾天的事,你們先去休息,明日還要早朝。」
室內,周天與宋依瑟僵持半天,最終還是在宋依瑟體貼的關懷和順毛撫的細心下,忍著苦澀一口一碗幹掉了!
「瞧皇上的勁頭,殺伐果斷!」
周天趕緊往嘴裡塞糖,想大把大把的抓又怕吃了更想吐,難受的她最近憎恨上了三位主宮,惱恨的摔了最近的盤子,賭氣的像個孩子。
未走遠的幾人聽到乍響,心裡各自有著計較,或許以後別讓她生了……
一彎新月掛在天邊,夜已經深了,盛都寂寥無聲,城外的河流照應著天邊低垂的北斗七星,相互逗笑。
巍峨的皇家宮殿內,一身清瘦的身影倒影在帝殿的窗前,焦躁的走來走去,頭上的九頭鳳釵懸著流蘇在她頻繁的舉動下金光顫顫,焦急的聲音眾人中響起,無形中讓眾人更加焦慮:「怎麼沒有動靜,皇上會不會有事!」
蘇義看向同樣在外廳等著的子車世,面色凝重,心慌不已:「傍晚不是才喝了藥,怎麼突然就不舒服要生了,你會不會醫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