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汗顏不敢接話,起身站在一旁靜待那以後無緣再見的孩子,怎會想到女兒帶回的竟是皇子,想到那孩子對自己笑,想到那孩子的眉眼,柳夫人垂著頭你,再次流下眼淚。
不一會一位年輕的奶媽抱了個裹在襁褓里的孩子進來,對夫人行禮:「見過夫人,小少爺來了。」
柳夫人哪還敢再讓人稱『少爺』豈不會折煞了柳家,柳夫人不待讓奶娘下去,她發現『孫大人』已經上前,神情激動要抱過二殿下。
柳夫人示意看過來的奶娘放手,讓奶娘下去,繼而跪下,恭敬的行叩拜大禮:「民婦參見二殿下,民婦多有冒犯之處還請二殿下恕罪。」
周天急忙讓柳夫人起來,眉宇眼睛都是笑意,眼睛一刻也不願離開襁褓里的孩子,他比起焰令來小了一圈,眼睛閉著小嘴偶然嘟起睡的很安詳,皮膚雪白,長的煞是惹人喜歡,他被包裹在柔軟的棉被裡,裹在外面的一層繡布,讓見慣了珍品的周天也不得不說好看。
周天感激的對柳夫人笑,她對孩子一定廢了不少心思,他們也打聽到,柳家近一個月來為他一擲千金,柳夫對其很是喜歡,這是孩子的福氣,他能長的如此好,柳夫人和柳小姐功不可沒。
周天剛要與柳夫人說點什麼,突然懷裡的小傢伙動了一下,長長的眼睫毛一動,明亮有神的眼睛瞬的睜大,看到陌生的『母親』哇的一聲開始大哭。
周天急忙掩飾住心裡的震驚,慌忙哄哭了的小兒子:「不哭,不哭,ni……我來接你回家,不哭了,二少爺最乖最聽話不哭——」周天哄了他半天又是走又是搖,若是焰令早不哭了,可老二不買她的帳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柳夫人驚訝於『孫大人』抱孩子竟有木有樣,想到宮裡有位大殿下又釋然,可又實在想不出,他們與皇后一家相處時是怎樣一副情形。
柳夫人見二殿下越哄越哭,心裡著實難受,想上前又自覺身份卑微,但見『孫大人』實在安撫不了孩子時,柳夫人心疼的咬咬牙上前:「大人,不如讓民婦來抱抱,二殿下不開心時都是民婦抱得。」
周天看眼哭的越來越大聲的小兒子,無奈的給了柳夫人。
孩子入了柳夫人的手,柳夫人只輕輕抖動了兩下,小傢伙便有嚎啕大哭改成了抽噎,漸漸了便沒了哭了。
柳夫人歉意的看眼『孫大人』,試著為二殿下解釋:「二殿下只是有一些怕生……被民婦粗手粗腳的帶慣了,是民婦有罪,可殿下是天生的龍子命,等回了宮見了皇后娘娘,尋得了母親就好了。」說著捨不得的抱緊了懷裡的孩子,眼淚不自覺的就往下掉,反而越擦越多。
周天心裡更不好受,這孩子到底是她照顧不周,柳夫人為他盡心盡力,是老二的福分,最讓她擔憂的還是孩子的長相,他的眼睛……
如果回了宮,她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但依瑟呢?她名義上才是皇子的母親,如今有一位酷似沈飛的小殿下,那些不明就裡的怎麼編排她,恐怕說她yin亂後宮都是輕的,焰令的出身也得收到質疑。
周現在不禁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昭告天下說孩子是她生了,平白給依瑟找了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