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水渠鬆了一口:「謝孫大人,下官告辭!」
孫清沐看著他離開,心中也不禁佩服他心念的決然,想到在他面前自己的手下居然做出此種齷蹉事,還勞煩他親自送過來,孫清沐便覺得怒火中燒!可惡!不管是誰!他定讓手長的人付出代價!
蘇水渠從戶部出來用時不足一盞茶的時間,直接上了馬車,立即離開。他把疑惑送達,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皇上不問朝事,告訴了她,她也要交給孫公子,到時候反而讓孫公子難做,他不想給昔日對他頗有照拂的人添麻煩。
蘇水渠離開後,衙門角落的牆壁上一抹身影也急速消失!
巍巍府邸之內,一位穿著黑藍色長袍的中年人猛然放下手裡茶碗,手上褶皺的皮膚仿佛貼在上面,不復飽滿,聲音陰曆且有淺淺的恐慌:「你說他直接去了戶部!」
「是,大人。」回話之人聲音平靜。
「戶部,戶部……」中年人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努力說服自己,他們的計劃萬無一失,只是從每批銀子中抽取了一部分,不會被發現,也許蘇水渠去戶部有私事?不能疑神疑鬼,自亂陣腳!可萬一呢!萬一……到時候他死定了!那個人卻不見得會有事!
一張布滿皺紋的臉、養尊處優的臉猛然閃過一道殺意!這件事他決不能坐以待斃!李家榮耀多年,不能在他這一代毀了,想到歐陽逆羽上次奉皇命從李家取走的黃金,他就心中抑鬱!
當時他兒子不過調笑了孫清沐和辛小姐幾句,怎麼不見孫清沐被彈劾,反而他們先把御狀告到了皇上那裡,他們李家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中年男子陰鬱的聲音響起:「你去把少爺叫來,有急事商談!」
「是!」
中年男子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眼裡的陰霾越來越重,蘇水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別怪我心狠手辣!
……
明亮的月光驚起棲烏在漆黑的枝頭上吵鬧不停,更漏的聲音飄遠的傳來,軲轆急轉,往家趕的人加快了馬步。
春日的暮色依然很早,科學院的門這時候才落了鎖,周天和子車頁雪剛從裡面出來,寒風吹過,對兩人都沒什麼影響,只是周天習慣性的把腦袋往衣服里縮:「又晚了!這該死的天!」今天答應兒子早點回去,慘了!
兩人走出胡同,上了大道,她不方便坐車,公交不靠近皇宮停,她看眼子車頁雪:「你坐車?我去那邊給孩子們買些吃的坐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