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點頭,“那就送他畫吧,你去把我的小金庫打開,將裡面的銀票都拿出來。我現在有多少銀子?”
紫荊將盒子打開後,阿黎數了數,剖去爹爹給她的,還有姐姐塞給她的,加起來足足有五千兩,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銷也不過幾十兩銀子,這些錢足夠她買不少東西。
“都帶上吧。”
見她為了送個生辰禮,竟然有傾家蕩產的意思,紫荊微微一怔,忍不住勸道:“這些錢可是給姑娘當嫁妝的,都拿去花了可怎麼辦?日後等姑娘成了親,用銀子的地方多的是。”
“可是名貴的畫作不是千金難求嗎?帶上吧,有備無患,若是遇到姐姐喜歡的,也可以一併買上,總不能想買時,錢卻不夠。”
紫荊只得應了下來。
阿黎便帶著他們去了京城最有名的幾家書畫鋪子,店鋪里有不少名家畫作卻唯獨沒有薛振乾的,一連跑了幾家都是如此,又從一家出來時,阿黎不由有些沮喪,怪不得姐姐一直說好畫可遇不可求。
紫荊道:“姑娘不必難過,還有兩家沒去看呢,說不得就有呢。”
阿黎點頭,帶著她跟青竹又走進一家店鋪。
鋪子中,二樓一個房間裡,邱瑾楓正在聽方掌柜說著進貨的事,他聽得無聊,懶洋洋朝窗外掃了幾眼。
他坐在窗邊,往外看時恰好可以看到樓下來往的行人,見阿黎竟然帶著丫鬟來了他的店鋪,他舔了一下唇,又記起了齒間那抹甜。
人人都道他手段狠辣,不是個好相與的,卻沒人知道,他酷愛吃甜食,每個月甜品閣若是出了什麼糕點糖果,他府上必會備上一份。
阿黎曾在牢房給了他一顆糖,她離開後,他便剝開丟到了嘴裡,糖果甜而不膩,還帶著淡淡的水果味,竟然比他最近兩年吃到的都要好吃。
邱瑾楓讓小廝找了好幾家店,都沒找到一模一樣的,這會兒見了阿黎,頗有種踏破鐵鞋無覓處的感覺。
方掌柜正匯報到一半,便聽他們爺突然道:“你下去看看剛剛進來的那個小丫頭想買什麼?”
他向來是位隨心所欲的主,方掌柜以為他又發什麼神經,遲疑了一下,邱瑾楓狹長的眼眸眯了一下,直接伸腿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這是什麼神情?又不是讓你強搶民女,聽不懂爺的話?”
方掌柜連忙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下午店裡基本沒什麼人,一樓就只有阿黎這位客人,方掌柜的雖然沒見過阿黎,卻記得沈曦,見她與沈曦長得有幾分相似,便清楚了她的身份,想到還得上樓跟自家爺匯報,他沒有現身,而是躲在一旁偷聽了起來。
他今年三十多歲,首次這般偷偷摸摸的,面色都忍不住有些泛紅,聽完,便去給邱瑾楓匯報了一下。
“薛振乾的真跡?”邱瑾楓想到了那幅隨意被自己丟到一旁的畫,“她有說為什麼要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