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抿著唇,明明有些不安,卻仍舊滿滿的堅持,顧景淵沉著臉站了起來。
直到他走了出去,阿黎才意識到好像又把他得罪了,她一張小臉皺成一團,卻又說不出讓他留下的話,一是於理不合,二是在他面前,阿黎也不知道該如何用餐,單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想到他那兒的房屋還沒有修補好,這些飯菜又是他的,他負氣而去說不準要餓肚子,阿黎才站起來追了出去,“太子殿下。”
顧景淵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不要生氣呀。”小姑娘軟軟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中滿滿的不安,太子原本還有些氣,聽到她的話,心中的氣竟然散了大半,他扭頭,垂眸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低垂著頭,沒敢看他,兩隻白嫩的小手緊緊交纏在一起。
“將我趕走還不讓我生氣?”
聽到他的質問,阿黎才抬眸看了他一眼,恰好對上他漆黑的眼眸,他瞳孔很深,眼角又微微上挑,像極了出自大師之手的水墨畫勾勒出的弧度,一切都恰到好處。
被他漆黑的眼眸注視著,阿黎心中一慌,低下了頭,“那、那你不要走,我回屋吃好不好?”
顧景淵嗤笑了一聲。
他的聲音明明低沉悅耳,每次嗤笑時,卻極有攻擊力,想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阿黎一張臉燒得厲害,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低著頭沒有說話,太子又瞥了她一眼,想到她本就怕他,萬一經此一遭,更怕了,反倒得不償失,他便又回了原位。
阿黎大大鬆口氣。
太子讓人將其中一半飯菜給她端到了屋裡,自己留下吃了起來。
寺廟的膳食都是素菜,這幾樣菜雖談不上豐盛,卻色香味俱全,護國寺的素齋在整個大夏朝都是數一數二的,還曾有香客為了品嘗此處的食物,不遠千里地跑來。
他也有些餓了,不過因為飯量不算大,僅吃了三分之一便命人收了起來,他下午還要抄寫佛經,便沒有多呆,吃完便直接走了。
阿黎吃飯速度慢,又是呆在屋裡吃的,直到吃完,才發現太子已經離開了,想到梅林還有個小木屋,他說不準去了那裡,阿黎便沒有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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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入住潛心苑的事,沒多久便傳到了薛琬之的耳朵里,薛琬之一直讓人留意著太子的事,自然清楚他每年都住在竹溪園,因為他嫌吵,潛心苑每當這個時候都會被空置下來,她一直遺憾沒法跟他住的近一些。
誰料今年潛心苑竟然住了人。住誰不好偏偏是阿黎,上一刻薛琬之還高興著她就要下山了,下一刻便發現她跟太子竟然近在咫尺,心中的嫉妒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