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微微一怔,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麼,顧景淵摸了一下鼻子,神情難得有些不自在,“我不是來跪拜的,昨天不是惹惱你了,我來瞧瞧你有沒有又哭鼻子。”
聽到哭鼻子三個字,阿黎臉上微熱,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她沒想哭的,現在想想都覺得丟人,不知道為何沒控制住情緒。
她本來就覺得他出現的有些奇怪,見他這麼說,心中的疑惑才散去一些,阿黎只顧著覺得丟人了,也沒考慮他為何在意自己的情緒。
青竹就在她身旁站著,見她多看了自己一眼,阿黎心中莫名有種小難堪被人撞見的羞赧,見太子又等著她上前,好像她不過去,他便一直站著,見他們遲遲不動,後面排隊的都要有意見了,阿黎低聲道了謝,便走了進去。
小姑娘心思單純,跪拜完就將太子的異常拋之腦後了,因為有太子在一旁虎視眈眈盯著,又始終沒有離開的意思,林元碩也不方便找阿黎說話,只好暫時離開了。
回房後,他便寫了一封信,將太子不是良配的話一一寫了出來,說她值得更好的,寫完便裝了起來,讓小廝往潛心苑跑了一趟,他人都沒到潛心苑,便被攔了下來,懷裡的信也被小六搜了出來,見他竟然敢背後壞太子的姻緣,小六有些生氣。
他年齡不算大,因為發育晚,個頭也不高,一張臉不過比阿黎大一點,清秀的像個小姑娘,跟太子站在一起時,像是比他小了好幾歲,偏偏一身功夫出神入化,下手也極為殘忍,直接按著小廝便是一頓暴揍,將他打得哭爹喊娘,想想不過癮,他又跑到林元碩的住處,一腳踢斷了他另一條腿,走前還放了狠話,“快滾,再不下山,就不是一隻腿的問題了。”
小六回到竹溪園時,便獻寶地將懷裡的信遞給了太子,想要求表揚,顧景淵瞥他一眼,“怎麼耽誤這麼久?又惹事了?”
小六拒不承認,怕他又罰他,連忙隱身躲了起來,飛走的太快,又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面的花瓶晃了晃,差點掉下來,見他仍舊毛手毛腳的,暗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林元碩信上的內容,無非全是些太子的不好,說他不好沒什麼,卻也飽含對阿黎的懷疑,就好像他們兩個已經有了首尾,這樣一封內容若真傳到阿黎手中,小姑娘非惱死不可,他不過抓了一下她的手,都能將她弄哭,若是知道被人懷疑兩人暗通款曲,不定怎樣羞憤。
顧景淵眼眸沉得有些深,越發覺得這個林元碩不是一般的拎不清,想到他還曾與阿黎定過親,他心中便說不出的厭惡。
其實林元碩本身並不是這般沒腦子,只是與阿黎退親的事給了他極大的打擊,他最近行事都有些偏激,見太子邀請她時,她不僅欣然赴約,還與太子如此親密這才先入為主,覺得兩人有些曖昧,畢竟為了讓他嫉恨,顧景淵在他面前刻意表現出了一副與阿黎很熟稔的模樣。
他本就擅長攻心,眼神和動作帶滿了對阿黎的獨占欲,林元碩嫉妒的幾乎發狂,加上又瞧到了阿黎狀似害羞的模樣,這才有些衝動,他一心想勸阿黎冷靜些,不要被太子所迷惑,自然也就忘記了,若是這樣一封信傳到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手裡該有多讓人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