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婉宜對阿黎什麼樣,沈曦自然清楚,她小時候對阿黎還是極好的,長大後才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無非是瞧陸令辰對阿黎這個表妹比對她要好得多,才心有不滿罷了。
陸令辰是極其嚴肅的人,年齡越大,越注意著避嫌,每年也就在魏婉宜生辰時,會送她一下生辰禮,對阿黎卻不一樣,他跟阿黎是打小處出來的感情,自然極為深厚,每次去哪兒回來,他都會給阿黎和陸憐憐帶禮物,陸憐憐是他親妹妹,魏婉宜沒什麼好計較的,見他對阿黎也這般好,她心底自然有疙瘩,何況阿黎這兩年又出落的越來越精緻,見方氏對她同樣比對自己親,她難免不痛快。
因為她本性不壞,就算有時會拈酸吃醋也不曾傷害過阿黎,沈曦才沒有多問,這次的事卻讓她有些警醒,想到阿黎本就沒什麼朋友,若是再遠著她,就只剩下憐憐了,沈曦才嘆息了一聲。
經此一遭,太子跟太后對阿黎的重視,多少令她安心了些,若是親事真無法改變,他們兩個對阿黎的態度,其實便決定了阿黎今後的一生。
阿黎自然不知道姐姐的擔憂,其實陸令辰跟陸憐憐也有些放心不下她,吃過午飯,又來看了看她,阿黎去護國寺的這段時間所有課都停了,現在回了府,便又恢復了正常,上午學了詩經和琵琶。
下午陸憐憐跟陸令辰過來時,她正在彈奏一首新學的曲子,這首曲子節奏明快,聲音宛若流水,聽著便讓人心情舒暢,單聽她的曲子,陸憐憐便清楚她根本沒受多少影響,一曲終了,她與陸令辰才走了進去。
瞧到他們,阿黎眼睛一亮,提著衣裙就走了出來,她招呼著兩人坐了下來,打算親自去為陸令辰去沏茶,陸令辰卻攔了下來,“不必忙活,我坐坐就走。”
陸憐憐彎了彎唇,打趣道:“就是,不用忙活,他可是大忙人,平日裡見他一面都難,若非是你被欺負了,我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陸令辰沒理她,他不動聲色看了阿黎一眼,見她笑容依舊甜美,緊繃的身軀才放鬆了些,“這次的事,表哥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阿黎搖頭,輕聲道:“表哥的心意阿黎心領了,薛琬之已經認錯了,相府還特意來道了歉,咱們若是再抓住不放,難免會落人口舌,何況我也沒吃什麼虧,表哥不要放在心上呀。”
陸憐憐恨恨道:“怎麼沒吃虧?無緣無故就壞你名聲,虧你反應了過來,一切都解釋清了,若是換個嘴笨的,當真是無處訴冤。”
說完陸憐憐又笑著捏了一下阿黎的小臉,“昨日乾的漂亮,當時姐姐還真怕你被她說懵了,只知道哭鼻子,真這樣就算沒做錯,也沒理伸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