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是舅母用慣的人,阿黎豈能從您手中搶人?舅母不要擔心我呀,我身邊不僅有陳嬤嬤、還有紫荊、青竹等人,遇事不會吃虧的。”
方氏順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呀,跟舅母還客氣什麼?我身邊又不是只有方嬤嬤一人?你比我更需要她,紫荊、青竹年齡尚輕,有些事難免考慮不到,陳嬤嬤年齡又大了,想為你操勞,都有些無力,你只管帶回去,這樣我也能放心些。”
阿黎推辭不過,便乖乖點了點頭,“謝謝舅母一心為阿黎考慮。”
“傻丫頭,跟舅母道什麼謝,在舅母心中,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一家人不可再說客氣話。”
阿黎心中暖暖的,她也早把武安侯府當成了自己的家,所以這個時候,便格外擔心陸憐憐,“舅母,表姐為什麼心情不好呀?”
方氏讓丫鬟上了一些乾果和零嘴,招呼著讓阿黎吃了一些,才道:“好像跟你表哥生氣了,不用管她,她向來存不住氣,過不了幾日就好了。”
阿黎卻總覺得不安,以往陸憐憐跟陸令辰生氣時,根本沒有遷怒過她,阿黎過去尋她時,她總是拉著阿黎念叨陸令辰哪兒哪兒對她不好,還慫恿阿黎不許理他,今日她卻根本不願意跟她說話。
阿黎感覺表姐好像在生她的氣,可是前幾日,她分明還因為薛琬之的事去府里勸過她呀,阿黎想不通,有心問問表哥,可是他有事出去了,得明日才回來,阿黎想著明天等表哥回來,再來看一下表姐,心中才踏實些。
她在武安侯府沒有多待,回去的路上,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阿黎本來在看書,見狀放下了手裡的書,“怎麼回事?”
“姑娘,前面好像是太子的馬車。”
兩人已經定了親,他身份又如此貴重,街上遇到了阿黎自然是需要打聲招呼的,可是一聽說太子兩字,阿黎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快了幾分,緊張地抓住了手中的帕子,“為、為他讓一下道,悄悄地不要聲張。”
言下之意,便是不打招呼了。
阿黎覺得太子應該不認識汝陽侯府的馬車,紫荊瞧出她有些緊張,便順從地交代了一下車夫,“為太子讓道吧。”
就算她不提醒,車夫也是打算為太子讓道的,這天下還真沒人敢跟太子搶路,太子在馬車上坐著,自然沒看到汝陽侯府的馬車,可惜架不住他耳力好。
阿黎的聲音又極其好分辨,軟軟的像棉花糖,偏偏還帶著一絲的甜,因為緊張,尾音還微微有些發顫,只是聽到她的聲音,太子腦海中便浮現出了她緊張的神情,又濃又密的眼睫毛必定顫呀顫,讓人心中莫名有些癢,她的話卻讓太子有些不爽。
他就這樣可怕?讓她如此避之不及?路上遇到了都當沒遇到,太子莫名有些牙癢,他本來是要去太傅那一趟,才出了宮,見她如此躲著他,心中的不爽全冒了出來,他將小李子喊到了跟前,低聲交代了一句什麼,便下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