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太醫為沈烈診治時,顧景淵去了欽天監,見他親臨至此,欽天監的人連忙迎了出來,“不知太子殿下蒞臨,臣有失遠迎,失禮之處,望太子海涵。”
顧景淵一身暗紫色的太子常服,烏髮挽起垂直而下,他信步走來,五官立體,眉眼如畫,氣質凜然,整個人宛若神祗降臨,頗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欽天監的人,大氣都不敢出,連忙跪了下來。
顧景淵似笑非笑道:“起來吧,烏壓壓跪成一團,耽誤了你們辦公務就不好了。”
欽天監的監正小心翼翼覷了太子一眼,恭敬道:“太子這是哪裡話,臣等就是再忙,接待您的功夫還是有的,太子快進來吧。”
顧景淵從容不迫地走了進來,監正連忙跟了進來,顧景淵蹙眉打量了一下四周,在書桌上看到一本冊子,拿起翻了翻,見他翻起了冊子,監正連忙道:“這是臣近日觀察的天象,隨意記載了一下,字跡有些潦草,太子殿下若是感興趣,不若臣為您講解一下?”
顧景淵瞥了他一眼,黑眸沉沉,並不言語,監正摸不准他的心思,便小心解釋了兩句,見太子神情可有可無地才住了嘴,想到太子可能是為婚期而來,他心思轉了轉。
其實他已經推算了三個日子,一個是年後正月十八,另一個是五月二十,最晚的一個日子是十二月二十六,足足一年多,他清楚皇上想儘快讓太子完婚,極有可能會選在五月份,到時沈姑娘也恰好及笄了,一切都很合適。
若是選正月十八,三個來月,時間上倒也行,可惜沈黎尚未及笄,他本想過幾日等初一時,再將日子交給皇上,見太子竟然親自跑了過來,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想到太子不願成親的事,他便以為太子是想讓他選個極其靠後的日子,他好生為難,掙扎了一番,終究還是有些怕他,低聲暗示道:“太子放心吧,您都特意跑了一趟,臣就是冒著被皇上降罪的可能,也會將日子定在十二月二十六的!”
十二月二十六,現在已經十月份了,不過兩個來月,催一下禮部,加快一下速度,倒也來得及,顧景淵心中總算滿意了,臉色也好看了些,“行,那就十二月二十六,你儘快把算好的日子,呈交給父皇,若是太晚,禮部那邊只怕會手忙腳亂。”
“手忙腳亂?”
監正隱隱覺得哪裡有些古怪,他連忙表了衷心,“太子放心吧,這個時間足夠了,絕不會倉促。”
顧景淵點點頭,目的達成,他便起身離開了欽天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