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淵是頭一次在白天來她的閨房,他惦記著遺書的事,根本沒心細看,進來後,便直接走到了衣櫃旁,將遺書翻了出來,看完,一張俊臉當真是五彩紛呈。
阿黎聽說他來了,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他來幹什麼?”
丫鬟們自然不清楚,阿黎便告別了沈星跟沈月,連忙回了大房,見太子竟然進了她的閨房,小姑娘自然有些惱,她頭一次有些生氣,瞪了丫鬟們一眼,“怎麼讓他去我房裡了?”
丫鬟也很委屈,她們攔時,太子冰冷的視線便掃了過來,誰還敢攔,大家眼睜睜看著他走了進來,又被他趕了出來,根本不許她們進入院子。
阿黎也清楚她們肯定攔不住,便進了自己房間,想到遺書還在衣櫃裡,她一顆心緊提了起來,那個柜子裝的都是她喜歡的小東西,沒有她的允許,丫鬟們根本不會碰,想到太子應該也不會無緣無故動她的東西,阿黎緊張的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
短短一截兒路,她鼻尖上已經出了汗,等她邁入內室時,卻看到太子手裡捏著一封信,阿黎一顆心又懸了起來,她下意識看了一下衣櫃,一顆心怦怦跳了起來。
顧景淵似笑非笑地揚了下眉,手一松,遺書便朝阿黎這兒飄了過來,直接落在了她跟前,見上面真是她的字,阿黎一張小臉血色盡失,她撿起信,緊緊握在了手中,腦袋也一陣陣發蒙,有那麼一瞬間幾乎有些站不穩。
她想問他來幹什麼,為何來她閨房,又為何拿她的東西,可是對上他滿是危險的目光時,阿黎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嗓子眼恍若被人捏住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
阿黎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卻偏偏裝不出來,她沉默著將遺書又收到了柜子里。
見顧景淵朝她走了過來,阿黎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你、你不要過來。”
見她臉上滿是懼怕,顧景淵額心跳了又跳,他自認為在她面前已經夠收斂了,最近幾次見面為了不將她惹哭,忍了又忍,結果呢,在她心中,嫁給他,卻等於邁入墳墓,不等出嫁就巴巴寫了遺書。
顧景淵頭一次覺得如此憋屈,他一步步朝阿黎走了過來,阿黎退無可退,被他逼到了衣櫃旁,顧景淵神情陰沉,挑起了她額前的發,“這麼怕我?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