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花鞋露出來時眾人才意識到太子為何突然將阿黎抱起來,儘管是事出有因,貴女們眼底還是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抹嫉妒,明明可以不用抱,直接讓她挪個地方就可以了,他偏偏將她抱了起來,平日裡遇見了,與他打招呼時,他卻那般冷漠,原來不是無情,不過是對自己沒有感情罷了。
好幾個貴女都露出了傷心的神情。
被眾人或艷羨或嫉妒的目光注視著,阿黎一張臉紅得幾乎滴血,見太子找到了鞋子,卻沒有立馬將她放下來,阿黎忍不住咬了下唇,低低喊了聲太子,顧景淵又垂眸看了一下她,才將她放了下來。
陸憐憐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總覺得是有人告了密,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多問,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太子拿起繡花鞋,半蹲在了床邊。
阿黎一雙穿著雪白襪子的小腳,正掩在裙擺下,太子直接伸手捉住了她的腳,小小的一隻,感覺還不如他的手掌大,阿黎微微一怔,臉上又紅了一分,連忙往後縮了縮。他的力道卻很大,阿黎根本沒掙開,顧景淵直接幫她將其中一隻繡花鞋穿了上去。
這下別說是貴女們了,連沈曦都有些驚愕,“丫鬟們都在一旁候著,豈可讓太子服侍?還不快去幫忙。”說完瞥了紫荊一眼。
紫荊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拿起了阿黎另一隻鞋,顧景淵沒有攔,直到紫荊幫著將另一隻鞋穿了上去,阿黎才堪堪回過神。
以往也有新郎幫新娘穿鞋的,往往都是身份比較低,見太子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屈尊紆貴,眾人都有些吃驚,望著阿黎的目光也隱隱帶著艷羨,連陸憐憐都有些失神。
顧景淵已經站直了身體,他個頭很高,身軀挺拔如青松,五官又無可挑剔地完美,一如既往的矜貴迷人,讓人甚至有些懷疑剛剛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出嫁前本要拜別父母,因阿黎父母早逝,所以太子便帶著她給爹娘磕了三個頭,又跟祖父祖母告了別,最後是陸令辰將阿黎背上的花轎,望著姐姐略含笑意的眼睛,阿黎鼻子莫名有些酸,知道出嫁時不興掉眼淚,她才忍了下來。
聽到小丫頭吸鼻子的聲音,陸令辰轉頭看了阿黎一眼,因為阿黎已經蓋上了紅蓋頭,他根本看不清她是不是哭了,陸令辰沉默慣了,也不太會安慰人,這個時候也只是低聲道:“別怕,他若是欺負你就跟表哥說,表哥就是再不濟也斷不會看著你受委屈。”
阿黎心中暖暖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沒怕,就是有些捨不得離開家,表哥不要擔心呀。”
見她並沒有哭,陸令辰才放下心,他背著她一步步朝門外走去,步伐極穩,兩個人相貌都極為出眾,從背影看竟然出奇的和諧。
見背上的小丫頭不知不覺就到了出嫁的年齡,陸令辰心中頗有種百感交集的感覺,以為他是捨不得阿黎出嫁,魏婉宜站在一旁冷眼瞧著。
她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也有些怨他們不守規矩,哪個姑娘出嫁是表哥背著出門的?明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也不怕人說三道四,沈烈只是腦袋摔出了問題,又不是不能走路了,哪裡用得著他!每次一碰到阿黎的事,都這般積極,唯恐旁人不多想,魏婉宜站在角落,心中的埋怨展露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