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沒理她,對雲墜道:“帶我過去吧。”
沒有她的命令,雪盞沒敢起來,雲墜帶著阿黎往裡走了去,路上她替雪盞求了情,“她小時候曾在景陽宮當差,遭遇了不少事,皇后娘娘憐她可憐,便將她要了過來,因為幼時的遭遇,她性格有些不討喜,人卻不壞,太子妃若是不喜歡她,奴婢便將她調到旁處吧。”
雲墜與她一道長大,兩人自然有些交情,怕她萬一惹禍上身,她才提出了調走她的事。雪盞頭腦簡單,沒發現太子對太子妃的看重,她卻再清楚不過。她不讓阿黎過去,其實也不過是想賣阿黎一個好,太子心情不好,又何必往上撞?
阿黎卻根本沒將雪盞放在心上,“不必。”
說話間,便到了太子所在之地,雲墜道:“太子過來時,不喜旁人靠近,太子妃若是有事,便喚奴婢吧。”
阿黎點頭,走了進去。
坤寧宮平日裡一直有人打掃著,雖然瞧著清冷了些,卻很乾淨,偏殿的門敞開著,阿黎遲疑了一下走了進去。
太子正在一幅畫前站著,望著他高大的身影,阿黎又莫名有些膽怯。
太子擋在畫前,從阿黎的角度,只能看到半幅畫,右邊的畫上隱約是一個小男娃,阿黎覺得有些眼熟,又仔細瞧了一眼,才發現小男娃的相貌與太子有幾分相似。
想到這幅畫可能出自皇后之手,阿黎竟有些不忍心過去打擾他。
太子卻轉過了身,那雙黝黑的眼眸莫名讓人覺得冷,“你來做什麼?”
阿黎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尖,小聲道:“我來找你。”
顧景淵沉默地看著她,見小姑娘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才嗤笑一聲,眼底帶了一絲諷刺,“找我?”
他聲音有些冷,阿黎悄悄看了他一眼,恰好對上他幽深的眼眸,她心尖顫了一下,放在平日根本不敢靠近他,可是她又覺得他好像有些悲傷,阿黎明白失去親人的痛,見他這個模樣,不知道為何竟有些心酸。
她也不會勸人,鼓起勇氣走到了他身旁,見他冰冷的目光又投到了自己身上,阿黎忍不住結結巴巴道:“我不是有意不跟你走,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她聲音本就軟糯,放軟腔調後,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顧景淵卻嗤笑一聲,沒理她,他轉身走了出去,阿黎連忙追了上去,她走得急,路過門檻時,不小心絆了一下,眼瞅著就要摔倒時,顧景淵又拉了她一把,“蠢死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