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完上面的內容,才將它真正靠近燭火,燒了片刻,“牛皮紙”便慢慢燃燒了起來,阿黎自始至終都垂著眼睫毛,直到太子吹滅蠟燭,她才上前一步將蠟燭拿起,打算將蠟燭還回去。
顧景淵卻道:“就放外間吧,等會兒會有人收。”
阿黎點頭,這才又拿起桌子上的木盒,隨著她的動作,手腕上的翡翠玉鐲也露了出來,她肌膚雪白,戴什麼都好看,這個翡翠玉鐲,太后雖然戴了不少年,戴到她手上後,卻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在陽光的映襯下耀眼極了。
顧景淵垂眸看了一眼。
玉鐲是皇祖母親手為她戴上的,只要她老人家尚在,摘下來都有些不好,剛剛他給她的那對羊脂玉鐲自然是沒法再戴了,顧景淵便又去梳妝檯前翻了翻,找出一支皇后長戴的步搖來。
這是支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瞧著異常華貴,是外祖母送給母后的及笄禮,顧景淵記得母后很喜歡,他直接拿起插在了阿黎頭上,阿黎微微一怔,忍不住摸了一下。
“殿下?”
本以為她年齡小,可能撐不起來,誰料戴上後,竟然出奇的搭配,“走吧。”
說完便邁出了一步,阿黎咬唇,卻沒有跟上去,小聲道:“殿下,這是母后的東西,怎麼能都給我?有懷裡這一樣就可以了,這支步搖還是放回去吧。”
顧景淵不想聽她囉嗦,扭頭瞥了她一眼,“走不走?”
阿黎被他涼涼的目光掃了一眼,心中有些發緊,只得跟了上去,回去時,他便沒那麼好心了,根本沒有等她的意思,阿黎追的很辛苦,肚子也咕嚕嚕叫了起來。
阿黎一張小臉又忍不住紅了起來,還好太子離得有些遠,想著他應該沒聽到,阿黎臉上的熱意才逐漸散去。這時,天已經大亮了,平日裡這個時辰她早吃完早飯了,今天又是去給太后請安,又是敬茶的,又走了不少路,阿黎這才有些餓了。
她從小腸胃便有些不好,根本受不得餓,沒多久,便有些胃疼,偏偏離東宮還有一截兒路,阿黎根本追不上他,乾脆放棄了,自己慢慢走著,剛開始還只是像針扎似的,只有一點點疼,沒多久就疼得她有些走不動。
阿黎眼睛都有些花,扶著牆緩了一會兒,太子這時已經放慢了腳步,見她蝸牛似的,半天挪一步,他才察覺出不對,又原路返了回去,小姑娘臉色蒼白,一隻手下意識捂著胃,頗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顧景淵的眉頭緊蹙了起來,“身體不舒服?”
阿黎疼得一陣恍惚,聽到他的話,才察覺到太子又回來了,阿黎虛弱地搖頭,動了動唇卻沒能發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