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錚不領情,見小廝鬆開了他,便跑進了屋子裡,砰地一聲摔上了門,見窗戶沒關,阿黎便走到了窗前,道:“爹爹英雄一世,沒料到生的兒子卻是個懦夫,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都不懂反抗,連丫鬟都敢作踐,當真是可悲,哦,對了,還偏聽偏信,這麼大了都黑白不分。”
她聲音軟糯,說出的話卻帶著嘲諷,沈錚猛地抬起了頭,冷冷朝她看了過去,拳頭也緊緊攥了起來。
阿黎神情不變。
她知道沈錚心中有怨,可是夏氏的事,本就是她自作自受,他怨誰都不該怨姐姐,阿黎刺激了他一番,清楚以他倔強的性子,不管能不能聽進去,都不會再任丫鬟欺負。正想轉身離開時,阿黎卻見顧景淵走了過來,阿黎微微一怔,連忙朝他走了去,“太子,你沒有先走嗎?”
顧景淵神情冰冷,氣勢很是嚇人,丫鬟看到他來了,心中莫名有些膽寒,一個個都趴在了地上,身體也止不住地有些抖。
顧景淵掃了丫鬟一眼,才道:“怎麼回事?”
阿黎避輕就重道:“這些丫鬟玩忽職守,實在不像話,我就來了一趟,現在已經沒事了。”
“可以走了?”
阿黎點頭,外面風有些大,顧景淵伸手緊了一下她身上的大氅,“冷嗎?”
阿黎搖頭,又忍不住瞄了他一眼,總覺得今日的太子格外的溫和,顧景淵卻拉住了她的手,小姑娘一雙手冰涼,他直接包裹在手裡搓了搓,“手這麼涼,還說不冷?”
阿黎一張臉微微泛紅,怕丫鬟們看到,她忍不住掙了一下,“太子,我們快回去吧,回去就不冷了。”
顧景淵瞥了她一眼,沒再搓,拉住她直接朝外走了去,並沒有鬆手的意思,阿黎掙扎了一下見他抓得更緊了,便放棄了掙扎,隨著他走了出去,好在路上沒什么小廝,也不用擔心太多人看到,儘管如此每遇到一個人時,阿黎還是緊張極了,一張小臉還是紅得厲害。
忐忑了一路,總算出了府,上馬車時,見太子鬆開了她,阿黎臉上的熱意才逐漸消散。
顧景淵跟她一道上的馬車,他個頭高,腿也長,好在馬車寬敞,兩個人倒也不覺得擠,見他一上馬車便合上了眼,似是有些疲倦,阿黎乖巧道:“殿下,我幫你按按腦袋吧?”
顧景淵還記得她上次按壓時,舒服的感覺,便點了點頭,阿黎便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顧景淵半躺了下來,將腦袋放在了她腿上,阿黎小心翼翼按了起來。
她一雙手柔弱無骨,力道卻拿捏得正好,顧景淵眯上了眼睛,眉心舒展開來,見他好像有那麼一絲享受,阿黎唇邊便泛起一絲笑,顧景淵睜開眼睛時,恰好看到她那抹笑。
“笑什麼?”
阿黎被抓包後,略微有些拘謹,小聲道:“今日在府里,多謝殿下的貼心,我也很高興可以幫到殿下。”
顧景淵又閉上了眼,聲音依舊淡淡的,“夫妻間本該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