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淵點頭,走到她身旁,在箜篌上隨手撥了幾下,才看向阿黎,“彈得不錯。”
這世上能得他一句稱讚的人,五個手指都數得過來。
阿黎有些不好意思,“是師傅教得好,我也就這一項可以拿出手。”
見阿黎這般謙虛,紫荊忍不住插嘴道:“太子妃太謙虛了,您的畫師傅同樣讚不絕口,梅花小楷也寫得極有風骨,依奴婢看,跟您同齡的貴女們根本就沒有能比得上您的。”
見阿黎幽幽瞥了她一眼,紫荊摸了摸鼻尖,清楚顧景淵不喜歡奴婢在跟前伺候,她便退了出去。
顧景淵讓阿黎又坐了下來,“再彈一曲吧。”
阿黎乖巧道:“太子想聽什麼曲子?”
顧景淵便報了一個皇后最喜歡的,阿黎學了不少曲子,太子報的這首,她同樣彈過不少次,她便專心彈了起來,一個彈得認真,一個聽得專注,房間內兩個身影瞧著出奇的和諧。
阿黎彈完後,見太子仍沉浸在其中,就又重新彈了一遍。
顧景淵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整個人都有些沉默,阿黎彈了三遍,見他好像有些傷心,便停了下來,她走到太子跟前,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殿下,你心情不好嗎?”
阿黎曾聽姐姐提起過,說皇后娘娘一手箜篌彈得極好,太子瞧著就不像是喜歡樂曲的人,也唯有皇后娘娘能讓他露出這個神情吧。
顧景淵這才看了她一眼,阿黎正站在他跟前,側臉說不出的恬靜,他總算從那段糟糕的記憶中抽離了出來,伸手揉了一下阿黎的頭髮,“不是,你的箜篌跟誰學的?”
阿黎道:“太子可能不認識,我師承白易居士,她淡泊名利,極少在人前彈奏,好像沒幾個人認識她。不過師傅雖然沒有名氣,卻極有才華,我的箜篌就是她手把手教出來的。”
竟然是她?
太子眼眸微動,母后這輩子在後宮呆著幾乎沒什麼朋友,白易居士卻是被母后引為知己的人,她之前偶爾會去護國寺住著,除了要靜心休養身體外,就是因為白易居士也待在護國寺。
她竟然收了阿黎為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