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卻不敢說實話,小聲道:“殿下心胸寬闊,根本不會同我計較的,剛剛是我說錯話了。”
顧景淵哼了一聲,毛被順平了些,“還有事?”
他脾氣不大好,放在以前若有人讓他如此憋屈,早拖出去打板子了,看到她時,卻不知為何,總是心軟,只不過他冷漠慣了,才剛剛找到台階,也不好順勢就下,神情仍舊繃著。
阿黎正緊張著,瞧他神情有些冷,並沒有察覺到他的軟化,也不知道再說什麼了,乾脆小聲道:“今日是我舅舅的生辰,我可以出宮一趟嗎?”
顧景淵當然知道今日是她舅舅的生辰,沒看他今日都沒有出去麼,就是想陪她一起去,見她根本沒有喊上他的意思,顧景淵一張臉下意識又冷了下來。
阿黎悄悄瞄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連忙道:“殿下,我一定會儘快回來的,求您了。”
顧景淵沉默半晌,才壓下心頭的憋屈,他向來要面子,見她根本沒有讓他一起去的意思,也有些拉不下臉一道跟去,只是擺了擺手。
清楚他這是點頭了,阿黎鬆口氣,見她這般歡喜,顧景淵下意識有些憋屈。
阿黎偷偷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心尖又顫了顫,怕他又反悔,她連忙道了聲謝退了下去。
顧景淵何曾如此憋屈過,她轉身離開時,又重重放下了手裡的毛筆,站在門外,阿黎都感覺到了他的火氣。
她緊張地舔了舔唇,逃也似的離開了,一直到出了午門,緊緊提起的心才放下來,唯恐太子一惱,將她又喊了回去。
她情緒敏感,清楚自己的行為又惹惱了他,多少有些不安,這種不安,一直到武安侯府時,也沒能退下去。
其實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阿黎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除了顧景淵在她面前收斂了身上的冷意外,還有一個原因,嫁給他的第八天,曾有一個官員因為流民入京的事,來找他。
阿黎隱隱聽到了他斥責官員的話,罵他第一反應竟然是關上城門,不許人進來,他雖然很兇,卻沒有讓人將流民驅趕走,甚至讓人先去給他們送了點吃的,再想法安置下來。
阿黎當時便有種重新認識他的感覺,原來他只是瞧著兇殘,並不是那等殘酷之人,甚至願意為百姓操勞。
阿黎念到他的好,便又下了決心,想要試著再與他好好相處,她卻不知道該如何給他順毛,總覺得她離開前,太子的神情太過嚇人了些。
直到下了馬車,阿黎才斂起心神。
知道她要來,陸令辰與陸憐憐已經等著了,她剛下馬車,陸憐憐就挽住了阿黎的手臂,“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陸令辰也瞧了她一眼,怕他們多想,阿黎連忙笑了笑,“沒有啊,我剛剛是在想事情,有些走神。”
她笑容甜美,陸憐憐打消了疑慮,帶著她入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