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沒有氣餒,仍在認真練習著,今日天氣好,她便拿著針線坐在了院子裡,見她又拆了重繡的,雲菲福了福身,笑道:“太子妃,雲墜的刺繡比刺繡坊的姑姑都要好,您若是需要繡什麼,交給她來做吧,您這樣辛苦,殿下知道了一準兒心疼。”
她最近這段時間都很低調,除非有事很少在阿黎面前出現,阿黎卻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繡就行。”
紫荊也道:“這是給太后娘娘的,太子妃親手繡才有意義,都練了這麼久了,找旁人繡若是傳到太后娘娘耳中多少有些不妥。就是又要辛苦太子妃了。”
雲菲這才驚訝道:“原來竟然是給太后娘娘的,對,用不了多少日子就是太后娘娘的壽辰,若是知道太子妃如此用心,太后娘娘必然極為高興。”
阿黎只是想聊表心意,這才繡得認真了些,望著她恬靜的側顏,雲菲眼底閃過一抹隱隱的嫉妒。她是太子奶娘的女兒,自打出生後,便一直呆在宮裡,因為會做人,大家對她的印象都很好,她卻一直知道自己的目標。
她並不想一直當奴婢,她想成為讓人敬慕的人,而不是可有可無的丫鬟,皇后去世時,她就覺得機會來了,她清楚皇上對皇后有多敬重,自然也清楚等太子長大後必然會登基為帝,她不求以後能當貴妃,哪怕只是伺候他都行,若是命好,說不準還能誕下皇子。她就不信憑藉她的手腕,沒法籠絡住太子的心?
太子足足比她小了七歲,仍然是個孩子,她想打動他,讓他依賴她,還不是一件極其容易的事?
太子年齡尚小,皇后的去世對他的打擊自然有些大,雲菲當時便挖空了心思,想了好幾個法子討好太子,可惜太子卻失蹤了,回來後,也只是一味地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她又在坤寧宮伺候,想見他一面都難,後來發現太子為了懷念皇后娘娘時不時會在護國寺住一段時間。她才找到接近太子的法子,清楚太子極為重視皇后留下的東西,她便自動請纓去了護國寺。
誰料太子仍舊難討好得很,從他十一歲到他十八歲,她足足在那兒呆了七年,也不過為他彈了幾次箜篌,其他時間他根本不讓人在跟前伺候,小小年齡就難搞得很。
當時太子年齡尚小,她自然不可能對他有那個心思,不過是覺得他日後會變成皇上,才想討好他罷了,誰料他根本鹽油不進,見太子對所有人都一個樣,她並沒有氣餒,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人鄙夷,她隱藏的很深。
隨著太子一日日長大,她開始一年年地變老,她才稍微有些著急,不過她懂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便又耐下了心。現在見太子對阿黎一日比一日重視,她才有些沉不住氣,想勸阿黎讓雲墜幫忙。
阿黎並沒有聽從她的意見,她一連繡了快一個月,才趕在太后生辰的前兩日將抹額繡好了。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便到了太后壽辰這一日,她早上是隨太子一起去的慈寧宮。
顧景淵這段時間同樣很忙,每日都早出晚歸的,清楚他是為流民的事而忙,阿黎也沒多問,來了慈寧宮,兩人便恭敬地請了安,說了祝賀太后的話,顧景淵將提前買到的禮物呈了上來,說了是兩人一道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