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帕是昨晚阿黎悄悄放在身下的,舅母交代過她,頭一次都要放,她身為太子妃,等他們起床後,還會有嬤嬤特意來驗一下元帕。
顧景淵神色莫名。
阿黎咬了下唇,有些難為情,“殿下我先穿衣服吧。”
顧景淵蹙了下眉,聲音有些發緊,“讓我看看你的傷。”
阿黎不讓看,手緊緊扯住了被子,細白的手指微微有些顫,顧景淵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卻不容拒絕,“寶寶,讓我看看。”
阿黎還是搖頭,眼底也隱隱含了霧氣,顧景淵有些心軟,卻又怕她傷得厲害,伸手扯了一下被子,蓋住了她的腦袋,直接將人按在了床上,阿黎踹了他一腳,他卻壓住了她的腿,她那點力道對他來說自然不足為道。
最終他還是看到了,傷口腫得厲害,單是瞧著都有些嚇人,若是有點經驗的當天晚上便上藥了,顧景淵也是頭一次,只有理論知識,完全沒有實踐經驗,根本沒人告訴他要上藥,他也不知道應該上什麼藥。
他神情有些懊惱,想到她昨晚哭得厲害,心中便有些發堵,他拉起被子,看到了小姑娘微微泛紅的眼睛,他親了一下她的眼睛,起身站了起來,一言不發走了出去。
阿黎覺得很羞恥,半晌才忍住沒有哭,她摸索著穿上了裡衣,又試著起來了一下,還是覺得好疼,磨蹭半天她才穿好衣服,正打算下床時,顧景淵卻又回來了,他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一瓶藥,見他想為她上藥,阿黎又搖了搖頭。
他卻霸道極了,她說自己來都不行,阿黎忍不住又掉了眼淚,純粹是氣哭的,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臉過。
她哭得可憐,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一串串砸了下來,一張小臉沒一會兒便全濕了。
顧景淵卻狠心沒有理,實在是摸清了她的性子,她這般容易害羞,就算將藥給了她,她也不可能上藥,拖到最後疼的還是她。
直到塗完,顧景淵才放開她,阿黎惱得踢了他一下,他卻將人摟到了懷裡,親了一下她的眼睛,“這樣好的快一些。”
阿黎寧可好得慢,也不想被他這樣對待,她從未這般沒臉,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哭成了一個小花貓。顧景淵又忍不住有些好笑,“哭什麼?夫妻間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阿黎卻不信,哪有上藥的。
見她實在有些難哄,顧景淵只好將剛剛查看的書籍翻了出來,找到那一頁給她看了看,“我又不是騙你,事後都是要上藥的,你又看不到,不讓我幫忙,難道要讓丫鬟幫忙?”
阿黎有些惱他,也不想看,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書。
書遞到跟前後,她卻瞄到了一行,這才發現書上竟然真有這種記載,哪種藥效果最好都有寫,以為人人都得上藥,她心中巨大的羞恥才稍微消散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