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阿黎朝老爺子那兒走了去。
三人剛走到院子裡,幾個年輕人就迎了出來,走在前面的兩個男子皆是唐氏所出,老大溫澤清成熟穩重,老二溫澤宇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瞧到太子,笑道:“我跟大哥剛帶著姑姑和大表哥見了祖父,一出來就聽丫鬟說你們到了,正要出去接你。”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了阿黎身上。
阿黎今日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錦裙,她眉目如畫,鼻樑挺直,一雙眼眸盈盈似秋水,瞧著猶如雨後的荷花,說不出的清麗脫俗。
他微微一怔,笑道:“難怪表哥將皇嫂藏得如此嚴實,讓我們見一下都不行,原來皇嫂淡妝的模樣比盛裝時還要漂亮。”
話音剛落就被大哥狠狠抽了一下腦袋,哪有夸嫂子夸相貌好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裡跑來的登徒子!
溫澤宇捂住腦袋,蹦出老遠,正想委屈地叫冤時,餘光卻瞥到了太子表哥淡漠的目光,他心中咯噔了一下,頓時變得比什麼都乖。
溫澤清道:“整日胡說八道,像十六歲的人嗎?還不快向皇嫂賠不是!”
顧景淵淡淡道:“表弟年齡小,不懂輕重,情有可原。”
都十六歲了,還年齡小,溫澤清聽著都替老二羞得慌。偏偏老二還鄭重點頭。見大哥又想抽他,他連忙逃開了,飛快向阿黎道了歉,還不忘問顧景淵,“表哥,你這次來,帶小六沒?我都半年沒見過他了,他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
顧景淵幽幽道:“嘴上沒個輕重,被我打了幾十個板子,打發到別處了。”
老二縮了縮脖子,只覺得屁股有些疼。
一旁的男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就是林一州,是顧景淵的姨母所出,他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瞧著同樣是個丰神俊朗的人物,氣質與沈烈有幾分相似,見阿黎跟太子朝他看了過來,他才請了安。
他身邊站著的是他的妻子梁妙卿,瞧到太子與阿黎,梁妙卿略顯侷促,也連忙對兩人行了禮。阿黎則扶住了梁妙卿的胳膊,溫聲道:“表嫂不必多禮。”
幾人剛寒暄了幾句,就見一個女子從內室走了出來,她挽著婦人髻,相貌艷麗,明明已經三十多歲了,瞧著卻猶如少女,時光在她身上除了添了絲成熟的魅力,並沒有留下旁的印記,正是顧景淵的姨母,溫氏。
顧景淵淡淡喊了聲姨母,阿黎自然察覺到了比起對唐氏的敬重,太子對這個姨母有些冷淡。
溫氏對他卻很熱情,這種熱情甚至有些過火,多少有些巴結的意味在,林一州的神情都有些不自在,顧景淵並未與她多說,不過他的表現也並不失禮,而是道:“姨母遠道而來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們先去探望一下外祖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