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就猜舅母要生氣,連忙順了順她的背,“舅母,您不要生氣,今個是表姐大喜的日子,可不興動怒!”
陸憐憐:“對對對,今個是我大喜的日子,娘,您快鬆手啊!總不能新郎到了,新娘子的耳朵卻掉了一隻吧?”
她這話更是火上澆油般,讓方氏根本冷靜不下來,沈曦也拍了一下陸憐憐的腦袋,淡淡掃了她一眼,“快閉嘴吧你。”
陸憐憐這才眨巴著眼睛閉了嘴。
沈曦道:“舅母,表妹只著裡衣,大冷的天還是趕緊讓她穿衣服吧,萬一患了風寒就不好了。”
阿黎也勸了一句。
方氏這才瞪了陸憐憐一眼,“還不趕緊起來!”
她平日裡都是伸著胳膊等丫鬟伺候,這個時候連忙自覺地拿起了衣服,丫鬟連忙上前幫了幫忙。
方氏沒忍住數落了一番,“昨個怎麼叮囑你的?答應的好好的,說誰賴床誰是小狗,都要成親的人了,心中就沒點數嗎?你這個樣子讓我如何放心將你交給旁人?”
陸憐憐自覺理虧,慫慫的,沒敢頂嘴。
阿黎又道:“舅母快別擔心了,表姐是個有福的,不管在哪兒肯定會過得很好的。”
方氏現在已經不怕她過不好了,是怕她嫁出去後禍害人,若還跟當姑娘時賴床起不來,夫君夫君不去伺候,祖母祖母不去請安,說出去,旁人只會說武安侯府不會教人。
這麼多年對她的耳提面命竟是絲毫用都沒有,方氏一想到這裡,不禁覺得悲從中來,眼眶都忍不住紅了,她不是第一次被她氣哭,見她哭了,陸憐憐卻是頭一次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齡大了開竅了。
她連忙道:“娘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昨個是看冊子,看得忘了時間,睡得有些晚,這才沒有起來,您放心吧,等我出嫁後,一定不會耽誤正事的,保准不會給您丟人,您再信女兒一次。”
見沈曦阿黎等人都擔心的看著她,方氏連忙擦了擦眼睛,至於陸憐憐的話,她倒是想信她一次,就怕她一給她好臉,她又吊兒郎當了起來,她心中雖然舒服了些,卻只是淡淡道:“你既然保證了,最好說到做到,不然以後誰還敢信你。”
陸憐憐莫名有些羞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