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給寶寶的,出宮後,阿黎就讓丫鬟特意找了個帳本,她親自記了下來,又額外找了個木盒子,打算將長輩給的銀子單獨存起來,等寶寶長大了再給它。若是男娃就留著娶媳婦,若是女娃就當嫁妝慢慢攢著,姑娘家的嫁妝其實就是這麼攢起來的。
然後兩人才用了早飯。用過早飯,阿黎便道:“夫君昨個答應了要聽我的,我們今年就像尋常百姓一樣過年行嗎?”
皇宮裡過年,一向沒什麼年味,也就三十那一晚吃個團圓飯,初一再給長輩們請安拜年,就沒有旁的活動了,顧景淵並不清楚尋常百姓是如何過年的,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他還是應了下來,“聽你的,要怎麼過?”
阿黎笑道:“要自個寫對聯,粘年畫,我們一起寫好不好?”
阿黎早就想幫他研墨了,之前是怕他不敢離太近,後來就懷了孕,他什麼都不許她碰,阿黎在話本中也曾看到過“紅袖添香”的場景,心中一直都有些羨慕,所以乾脆趁此機會提了一下。
顧景淵自然沒意見,阿黎便讓丫鬟備了紅紙,裁剪好放到了書房,阿黎在一旁研磨,顧景淵按她說的,寫對聯,她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心中便格外滿足。
因為府內房間畢竟多,自然不可能全由兩人寫,總共也只寫了十幅,將各院的大門貼了貼,他的字極其飄逸,但是瞧著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阿黎還照著他的字寫了兩副。
她之前覺得姐姐的字極其好看,曾模仿過一段時間,所以對模仿旁人的字跡,稍微有些心得,還真有個六成相似,瞧到她笑得開心,顧景淵只是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他手上弄上了墨汁,這一下便將墨汁蹭到了她臉上,瞧她毫無所覺,顧景淵也沒提醒,只是眼底多了一抹笑,他在她面前已經不怎麼擺架子了,時不時就要笑一下,阿黎根本沒覺察出異常來,一直到貼好對聯,發現丫鬟路過時頻頻偷瞄她,甚至還朝她比手勢,阿黎才察覺出不對來。
礙於太子一直在阿黎身旁,她們才沒敢上前,阿黎得了提醒,便忍不住照了一下鏡子,一下子就看到了鼻子上的墨點,想到自己竟然頂著墨汁待了這麼久,阿黎的臉騰地紅了,忍不住嗔了太子一眼,小聲抱怨了一句,“夫君,你怎地如此壞?”
在以前她哪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顧景淵聽了不僅不生氣,反而很喜歡她這個模樣,他眼底又溢出一抹笑,笑得有些妖孽,“這樣瞧著可愛。”
阿黎才不信,頂著一塊墨汁,跟小花貓似的,哪裡可愛了,阿黎連忙洗掉了,還罰太子為她捏了捏腿,大概是剛剛站的有些久,阿黎覺得腿有些酸。
顧景淵面不改色地給她捏了捏腿,還幫她敲了敲背,按了按腦袋,阿黎躺在他腿上只覺得舒服極了,眼底的笑一直沒散去,明明上一刻還垂眸幫她按著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卻坐了起來,“殿下,我也幫幫你吧,好久沒給你按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