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只有幾步的距離,丫鬟還是為阿黎披上了披風。唐氏一下馬車就看到了她,小姑娘身著貂毛大氅,巴掌大的小臉陷在毛茸茸的貂毛中,一雙眼睛卻格外靈動,單是瞧著就動人得很。
見她又想請安,阿黎笑盈盈挽住了唐氏的胳膊,“舅母不要多禮,本就是一家人,快隨我進去吧。”
唐氏笑著跟了進去,“這麼冷的天,太子妃又有孕在身,還跑出來幹什麼?”
阿黎靦腆地笑了笑,“舅母快別這麼說了,本該我親自登門的,我沒能過去本就是我失禮在先。”
“什麼失禮不失禮的?你的心意黃公公都同我說了,妾身何德何能讓太子妃如此重視?”
唐氏本就是明白人,太子對她再敬重,身份也非同一般,阿黎貴為太子妃,比她矜貴得多,本就該她跑這一趟,別說太子妃還有心過去。
兩人一同進了屋,“舅母是長輩,這都是阿黎應該做的。”
幾句話的功夫便到了室內,外面雖然很冷,太子府卻很暖和,進來後丫鬟便伺候著兩人脫掉了披風,阿黎拉著唐氏坐在了暖榻上。
阿黎張羅著讓丫鬟為她沏了茶,又遞給她一個暖爐,齊國公府離太子府雖然不算遠,卻架不住外面寒風凌厲。唐氏道了謝,便抱了一會兒,她的手確實有些涼,抱了一會兒才覺得徹底暖和。
“舅母此次來可是有什麼事?殿下離開前,還特意叮囑了我,一定要招待好舅母。舅母若有什麼事儘管說。”
唐氏笑了笑,甚至可以想出太子說這話時的神情,因為是看著他長大的,唐氏對他自然有幾分了解,這個時候便也沒有與阿黎客套,笑道:“我此次來,還真是有一件事想找你打聽一下。”
“舅母儘管說。”
唐氏溫聲道:“我膝下兩子至今都尚未婚配,老二年齡尚小還不著急,老大如今卻已經及冠了,他的婚事至今沒個著落,我這個當娘的便有些著急。”
溫澤清今年已經二十了,其實之前曾定過親,眼瞅著快要成親時,那位姑娘卻染了風寒,因高燒不退就沒能挺過去,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了,她走後,這一年多唐氏都沒有給溫澤清相看,如今已經快兩年了,溫澤清年齡也不小了,她才有了給他相看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