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知曉他求情的事後,半夜還去了皇后的住處,臉上說不出什麼神情,半晌嘴邊才溢出一抹笑,低低道:“阿敏,淵兒真的長大了,他不僅將公務處理得很好,也很會照顧人,等以後他的孩子出生了,他也肯定能當個好父王,朕等了一年又一年,總算等到他長大了,可是朕還是不敢把江山教給他,朕答應你,等沈黎誕下小皇孫,朕就讓位好不好?朕算明白了,他這輩子只會守著沈黎一人,她若是膝下無子,他也未必會妥協。朕還是有些不放心啊……”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拿起一旁的酒罈喝了起來。
坤寧宮內靜悄悄的,天快亮時,皇上才離去,等他走後,又過了半個時辰,一個黑色的影子才悄無聲息地離開偏殿。
這小丫鬟是在坤寧宮負責掃地的,知道皇上要來,她特意留意著,給皇上請完安,她就佯裝打掃去了偏殿,將皇上的話都聽到了耳朵里。
每次她過來,不論什麼時辰,薛貴妃都會親自召見她,聽到她的敘述,她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看來沈黎是不得不除了。
其實她對阿黎腹中的孩子早就動了不好的念頭,後宮裡盯著阿黎肚子的自然不止她一個,有好幾個都想弄掉她肚裡的孩子,可惜太子府卻有重兵把守,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他們不僅無法安排人進去,送過去的東西也沒有一個近過阿黎的身,不論是投毒也好還是旁的什麼也罷,通通失敗了。
孩子已經六七個月大了,最多兩個多月就會出生,若這一胎真是男孩,豈不是意味著皇上很快就要讓位?
薛貴妃一想起此事,便有些心煩意亂,她為了爭寵費勁了心思,才爬到貴妃的位置,現在德妃又被擼了下去,能跟她抗衡的也唯有賢妃和淑妃,賢妃膝下又無子,淑妃所出的二皇子又是個窩囊廢,根本不足為懼,只要除掉太子……偏偏太子又是個難搞的,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折在了他手中。
薛貴妃閉了閉眼,心中煩躁得很,幾年前那場刺殺都沒能得手,他如今又年長几歲,身手也愈發了得,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反倒是沈黎成了唯一的突破口,他偏偏又將她保護的那麼好。
見薛貴妃在沉思,丫鬟也沒敢打擾,等她將丫鬟屏退時,身邊的嬤嬤才道:“貴妃不若考慮一下大人的提議吧。”
她口中的大人是薛貴妃的嫡親哥哥,如今是邱瑾楓的頂頭上司,同樣是個手握重權的。
聽到嬤嬤的話,薛貴妃的神色卻微微一變,眼神也有些凌厲,“不可,我的乖孫才三歲,他懂什麼?萬一不小心中了毒,我如何向景航交代?大哥糊塗你也跟著糊塗了?”
見她仍舊十分排斥這個法子,嬤嬤只好暫且不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