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的事阿黎有些耳聞,甚至知道幾個藩王里,韓王有不軌之心,略微一動腦袋便清楚是皇上給肖暔下了套,不然李婕妤怎麼偏偏今日偷溜出去,姐姐又豈會帶著肖晗撞見此事還救下了她,肖晗剛為難過她,以姐姐的性子,怎麼可能帶著她在皇宮轉悠?除非她提前知道了什麼,皇上等人來得也太及時了。
雖然猜出了這是皇上下的一個套,阿黎還是有些心驚,眼前也一直閃過李婕妤撞死的畫面。她自然沒有料到李婕妤不過是吃了假死藥,她撞牆時,瞧著衝勁兒很猛,跑到跟前時卻收了一下力,不過是吃些皮肉苦罷了,想到假死後皇上給她的允諾,她覺得很值。
阿黎心中雖然還有疑惑,卻沒有多問。
她聽說,當天晚上韓王又入了宮。
他跟皇上不知商量了什麼,回府後便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在朝堂上,襄王跟豫王主動上交兵權時,韓王整個人都愣住了,根本沒想到皇上什麼時候竟然勸服了他們,想到尚被關起來的肖暔,以及皇上答應的條件,他遲疑了半晌,終究還是開了口,也交了兵權。
總共就五位藩王,其中三位都交了,另外兩位卻還留著,南嶺王明明沒有不軌之心,被朝中大臣異樣的目光打量時,卻還是忍不住黑了臉,他手裡那些兵,都是跟著他一步步走過來的,有不少還是他的兄弟,他自然不樂意上交,可是情勢逼人,他便也跪了下來,道:“先帝看得起臣,才封了臣南嶺王之位,臣當時便覺得受之有愧,早就想將兵權交給聖上,既然大家都有心遞交,臣也一併交了吧。”
顧譚的神情卻始終淡淡,根本沒有表態的意思,大家都忍不住朝他看了過去,他卻始終沒有反應,見皇上也朝他看了過來,他撩起衣袍跪了下來,“父王若還在世,肯定跟臣一樣必然願意將兵權交給聖上,可是如今南邊卻不甚太平,南蠻之人時不時騷擾我夏朝邊境,臣鎮守一方是為護國,握著兵權方好行事,等邊境太平那一日,臣必然雙手奉上兵權。”
他話音落下,朝堂中便一片寂靜,都有些佩服他的勇氣,他卻仍舊跪的筆直,仿佛只是隨口說了點旁的,嶺南王聽了他的話,心底懊悔不已,恨自己太早表態,他當時是不想當最後一個被迫交出兵權的人怕皇上忌諱,誰料顧譚膽子竟然如此肥,如果知道,他會如此行事,他又豈會早早交出兵權,早知道就該提前跟他通通氣。
其實藩王之間,並非完全沒有聯繫,他與韓王便有聯繫,因為不信任襄王跟豫王,也不摸清忠勇王的脾氣,這才沒有同他們聯繫,他是見韓王倒戈了,這才有些心驚,一時想的有些多,才表了忠心。不過他也沒有太慌,畢竟說了要交是一回事,究竟要不要交還是另一回事。
不過兵權雖然收回了四份,皇上卻也怕韓王與南嶺王萬一造反,提了雙方共同調度兵權的想法,其實藩王不願意上交兵權,說來說去也是怕他們手無寸鐵後,皇上會任意屠殺他們,共同調度就意味著他們雖然受了制約,皇上想做點什麼時,他們也並非毫無招架之力,畢竟有不少將領只聽他們的命令。
不管怎樣,此事只能慢慢來,除此之外皇上還下了一個令,從這一代開始,只要是藩王的嫡子,不論長幼都有一定的繼承權,若有兩個子嗣,疆土便一分為二,有三個便一分為三,以此類推,不僅疆土如此,兵權也是兄弟們共同掌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