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們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哪啊?哪有鬼啊?」
「比如說,就像我這樣的!」沐心頭髮披散下來,緩緩飄到空中,屋中無風,那頭髮卻是到處亂飛。
沐心身上本是黑衣,這時卻變成了白色。就連地上的人骨也隨她的動作飛到空中繞飛在幾人周圍。
口中是淒涼陰沉的喊聲:「這就是鬼啊!」
原還在淫笑的男子,被嚇得全身僵硬,連話都說不出:「鬼,鬼,鬼啊!」
費盡力氣才猛地跌在地上,手腳並用的往屋外跑。
還有的坐在地上軟成一團,身體也不聽自己的使喚;空氣中發出難聞的尿騷味……
「你們不是不怕的嗎?那些被你們嚼在嘴裡,吞進肚子的可憐人,你們可曾想過他們心中的恐懼?」
沐心一步步飄近哭天嚎地的男人,將那跑出房門的人又一把拽回:「你們現在怎麼不好好欣賞欣賞你們的傑作了?」
鍋中的頭顱飛到剛剛還在狂笑的人面前:「好好看看你們口中的食物,你們心中可否還有那一點點的良知?」
「我錯了,我錯了!」幾人僵硬跪在沐心面前使勁磕頭:「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呵,知錯?」沐心湊近那些嚇得全身顫抖痛哭流涕的男人身前:「難道你們現在心裡不是想著怎麼弄死我?」
「下閻王殿向那些可憐的冤魂認錯吧!」
沐心再不想多說,衣袖搖動,那些男人手腳以詭異的方向彎曲、擺動。最後只剩下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沐心從茅屋飛出,那間充滿罪惡的小屋轟然倒塌,壓住那些披著人皮的惡魔。
灶中的柴火點燃了屋頂的茅草,短短一瞬間,整個茅屋廢墟被點燃。大火中傳出痛苦的嚎叫聲。
沐心望著熊熊烈火,在這烈日炎炎的晚夏中更添加幾分燥熱;只有那些人心的險惡,終於在大火中得以淨化。
再不願去看,沐心沿著剛剛那位婦人口中所說的上山小徑直直飛入大山之中。
山中到處是荒涼,野草和樹葉在炎熱中蔫蔫聳達著腦袋,顯得毫無生機。
山野格外寂靜,就連平日裡的蟲鳴和鳥叫都沒有。讓人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不小心離開了這人間,來到了陰森恐怖的地府。
「娘,你看山下著火了!」暗夜的角落裡傳出小姑娘說話的聲音。
「草兒別出聲,那山下吃人的畜生隨時都會上山來。若是找到我們可就完了。」低啞的聲音幾乎是貼上孩子的耳根說話,
若不是沐心耳力驚人,怕是也聽不到她的回答。
小心擋開身前的野草,憑著在黑夜裡也與白日一般無二的視力,終於在野草籠罩的山窪里尋到衣衫襤褸,全身黢黑的母女。
母女二人聽到腳步聲嚇得蜷縮成一團,緊貼在地面。
沐心有些鼻酸。
小女孩很是瘦弱,瘦小得仿佛一隻手就能將她捏碎。
女人頭髮凌亂,嘴唇乾裂起皮,甚至在說話間冒出鮮紅的血液顯得觸目驚心。
「別怕,」不忍心嚇唬到她們,沐心開口道:「我這裡還有些乾糧,你們拿去吧。」
母女二人聽到是溫軟的女聲,又聽到說還有乾糧,皆是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