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正則指了指殿門:「娘親將自己關在屋裡,一直不說話。」
「心兒,心兒,我回來了。」關悟緩緩走上白玉石階,叩響房門,「心兒,我回來了。你的阿悟回來了。」
「對不起,我錯過了婚期。我一睜眼結果就已經到了現在,我該死,讓你這麼傷心。讓你一個人面對別人的流言蜚語。」
「心兒,你說句話啊,我錯了,求求你說句話好不好?」關悟緩緩跪在門前,「心兒,你的阿悟回來了,求求你開門好不好?」
盤坐在榻上的沐心緩緩睜眼,聽著關悟痛哭失聲的話語,心中痛到麻木。
一百年了,沐心將自己關了一百年,沒有哭沒有鬧,安安靜靜的修煉。不聽也不理會外界所有的語言和吵鬧,
可是關悟的聲音卻將她從頓悟中拉回來。
為什麼經過了一百年,明明沒有那麼難過了,心卻還是那麼痛呢?
沐心捂住胸口,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
屋外剛剛還是艷陽高照,卻突然開始電閃雷鳴。鮮少下雨的仙界,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小鳳凰淚流滿面,伸手接住雨水:「娘親哭了!」
關悟聽了小鳳凰的話,心中宛如刀絞,痛苦呼喊,
「心兒,別哭,別哭。你打我吧,你罵我……我什麼都聽你的,你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就揪著疼。」
見了一個在屋中痛哭,一個在屋外痛哭的兩人,君臨道:「如今阿悟已經出關,仙殿會給你二人再舉行一個盛大婚禮,小九快出來吧。」
可是不管殿外眾人如何呼喊,勸慰,沐心依然沒有開門。
關悟在屋外冒了大雨跪了十天十夜,直到雨勢漸歇,沐心嘶啞的聲音才從屋中傳出:「你走吧,從今以後,我沐心與你關悟,再無瓜葛。」
「不,不行……心兒,你不能這麼殘忍,你已經刻在我的骨髓,融進我的血液,若是你要與我沒有瓜葛,你這是要了我的命啊!」
關悟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撲到大門上瘋狂叩門。
沐心再不願說話。
「好,既然心兒要與我沒有瓜葛。不願相信你就在我的血肉之中,那我便證明給心兒看。」關悟從袖中拿出匕首一刀插進大腿上。
「爹爹,」皇甫正則大喊。
關悟不管腿上潺潺的鮮血,毫不猶豫刺向自己的右腿,「心兒可是看見了,我的血液中滴滴都是心兒的名字,滴滴都是心兒的聲音。」
「還有這裡,」關悟匕首插向胸膛,「這裡都是心兒的身影,心兒可要看看?」
「噗嗤,」匕首直直插進胸膛,關悟忍了劇痛,「我這心上刻滿了心兒的名字,現在我便將它剜出證明讓心兒看看。」
「噗,」關悟口中滴出鮮血,手上的動作被皇甫正則拽緊:「爹爹,你這樣會死的!」
「沒了心兒,我與死了又有何區別。」
關悟死死盯住緊閉的大門:「只要心兒一日不信我的真心,我便每日都在此處剖開心臟晾給她看,我有多麼愛她。」
說著便要將匕首繼續剜心,皇甫正則緊緊抓住刀柄,對屋內的沐心喊道:「娘,娘,求求你出來見見爹爹吧。你若是不出來,爹爹就要死了!」
「吱呀,」緊閉的大門從裡面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