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看著,明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他神色卻像處理什麼極要緊的公務,如臨大敵,小心翼翼,雪白的鼻尖冒了汗。
這時候,白妗忽然想起來,她進東宮的第一夜,給他脫襪,這個人還踹了她一腳。
幾乎是這麼想的同時,腳就踹出去了,哪裡料到,被人一把握住。
她身體後仰,勉力支撐,手上青筋都突出來,才不至於丟臉地後翻在地。
更生氣了!
她氣得鼻子一酸,「你!」
腳踝還被那隻修長的手握在手中。
那手或曾執筆批覆,或曾撫笛吹奏。
現在卻握著一個女子的腳,饒他臉色很嚴肅很端莊,這副場景,也再也正經不起來。
腳踝纖細。
隔著白襪,也能體會那份細緻滑膩。
姜與倦有些怔,手裡的足動了動。
趁她還沒惱羞成怒再踹出一腳,姜與倦已經迅速給她穿上了。順手把裙擺理了理,蓋住鞋尖。
白妗瞪著他。
姜與倦起身,沖她彎了眼睛。
唇邊隱約笑意,猶如春風和煦。那雙漂亮的眼裡碎滿星星,鋪陳一片滄海。
他向她伸出手來,骨節分明。
白妗有點嫌棄,剛剛摸過她的腳呢!
可他堅持著,眼神里有種執拗的包容。白妗不情不願,只得將手放進他的手心,被他拉著落下欄杆,腰上被掌攙扶,卻觸之即分。
好笑,方才腳都摸了,現下又來裝什么正人君子?
白妗抬起眼,忽然間,把手從他掌心裡狠狠抽離。
在他暗下來的目光中,又再度貼上。
輕柔地,這一次,一點點與他十指相扣。
她也沖他笑,小女子的羞赧。
他反扣住,力道有點大。
「方才宴會,母后還問起你。時辰不早,我們也該回去了。」
白妗點了點頭,隨他走了幾步,看似隨意提及:「妾聽說,她抱了殿下。」
她在說海棠。
姜與倦腳步突然停住,一伸手,把少女摟進懷中。腦袋被迫埋在青年的胸前,他的手攬著她的後頸,發壓在掌心。
她有點懵。
「妗妗。」胸膛里悶著笑,他好像突然高興起來,抱了一會兒,他問:
「你餓不餓?」
「妾、不。」她咬牙切齒地回。
他又是笑。
「光吃飛醋,怎麼能飽呢?」
誰吃醋啊!
她掙扎,就是難以掙脫,怒上心頭,照著他的虎口就咬了下去,直到嘗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罷休。
姜與倦捏起她下巴,察看有沒有受傷。
她唇上沾了血,姜與倦俯下身,細細地一一揩去,用唇。白妗張口想咬他,反而被得逞,他探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