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明珠又如何,他相里昀,可是草原上永不熄滅的太陽!
隨從看著自家主子意氣風發的樣子,沒來由的,覺得有點羞愧。
以前他們是不是太捧主子了?
中原人常說,天外有天。
主子好像不知道。
可是,主子在他們眼裡,就是哪兒都好啊!
不管了他就是他們主子的昀吹。
一輩子!
第34章 採花
回到通明殿, 姜與倦轉頭,對身後黑衣侍衛道:
「你受傷了吧。」
斬離咬牙:「屬下無能。」話音未落,卻忍不住低咳了幾聲。
他沒什麼意外的神色, 淡淡地說:「暖房內間東南角往下數,第三個柜子。」
知道是賜藥, 斬離抱拳:
「多謝殿下。」
*
夢變成真的了。
白妗醒來就發現自己動不了,雙手被一根紅綃束縛, 綁在床頭。掙了掙, 也不知怎麼綁的,掙不開。
床幔放下了一邊, 掛起一邊,光線有點暗。
喉嚨干啞得厲害。
她動了動唇瓣,還未發出一個音節,便有人將一盞水遞到她的唇邊。
白妗一言不發,她不想張口, 然而實在是渴得不行,盞挨得很近, 連邊角也濕潤無比。
此時此刻她就像一條快要乾涸的魚, 根本無法抵抗這種誘惑。
只不過是微微啟唇,就被人輕輕地抬起後腦, 一點一點餵進,還體貼地用袖子擦去從唇角流下的水漬。
覺得他這個動作太怪了,白妗偏偏腦袋,避了開來。
他不堅持, 輕輕將盞放下。
長袖下指尖摩挲,重溫與唇擦過的柔軟。
她望過去,後面是熟悉的紫檀木屏風,屏風前坐著熟悉的人。
她在通明殿。睡在太子的臥榻之上。
不,是被迫睡在榻上。
姜與倦在床前放置了一把椅子,此時,他平靜地坐著,垂著眼與她對視,神色間看不出什麼。
眉眼有些蒼白,大概是受傷的緣故。
白妗開口的時候才感覺到疼,大概是牽動了唇角的傷口,細細麻麻的疼痛。
她先是笑了一下,隨即幽幽地說:
「殿下,不將妾送到宗正寺嗎?」
是那晚芳華宮中他威脅她的句子。
那時他說,「你真正的目的,會有宗正寺替孤審問。」
她故意這樣說,故意激怒他。
不為什麼,就是想激怒他。
然後她發現姜與倦很不對勁。
在她暴露就是那一夜的刺客,隱瞞欺騙他那麼久,還捅了他一刀之後,她都做好接受他嚴厲審問,冷眼相待,或是痛心呵斥的準備。
怒氣、悲憤、厭憎、冷漠,卻唯獨沒有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