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他們發現你。」
柔情繾綣,白妗渾身打了個冷顫。
他這種表情,不知道為什麼,竟讓人覺得恐懼,像一張綿綿的大網羅織而來。
她緊緊盯著他的臉色,深吸一口氣。
忽然張嘴,咬他的指尖。
一觸到她的舌,他果然迅速地縮回。儘管消失得極快,還是讓白妗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慌亂,耳垂漲潮一般蔓上了血紅。
白妗露齒一笑,心中一個念頭成形。
「太子殿下,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不是單純的,被皮囊迷惑,而是動了真情?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他眼睫顫了一下,輕輕地:
「嗯。」
白妗蹙眉:「你不會吧?」
他唰地看她:「你說什麼。」
白妗眸子轉動了一下,又是那種溫柔可憐的神情。
「殿下,妾說,聽妾解釋。」
她組織好了語言,才開口:
「其實,妾對您確實隱瞞了一些,包括妾會武功,頂替入宮一事,這些,妾無可辯駁。
可妾進宮,並沒有存什麼惡意,更無心危害大昭江山——」
他的手不去碰她,怕她再咬。只落在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
「是為了什麼?」
「為了…實則,是為了一顆私心。為了下半生的榮華富貴。」這是真話。
姜與倦眯起眼。
「那夜到芳華宮去,其實,其實是…」白妗有點難以啟齒,猶豫,「妾說了,請殿下饒恕妾。」
可憐巴巴。
姜與倦不入套:「你且說。孤聽著。」
白妗默默在心裡罵他偽君子,面上卻羞悔難當:
「妾身聽說,每逢朔日之夜,陛下都會去芳華宮緬懷貴妃娘娘…聽說,貴妃娘娘也是民間出身…」
她說完,很含蓄地停頓住。
姜與倦大腦機械地轉了一下。
把兩句話拆開,再合起來理解。
她的目標,是陛下。是他爹?!
她是來進宮自薦枕席的?!
想起那晚上他掀開帷幔,她驚恐回眸,衣不蔽體,雪白的裙角壓在膝下。
她年紀輕輕,又柔弱多情,真正的容顏足以惑君。
倘若那夜來祭奠貴妃的不是他,當真是大昭陛下…姜與倦神色陰晴不定。
其實細想,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可一旦記憶摻雜進了感情,特別是強烈的情緒交織,便極易造成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