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醫愣愣:「能!只要你有銀子。」
他還抽抽噎噎的。
「別哭了。給你贏回來。」
小太醫還呆著,這宮女生得清新淡雅,根本就不像精通賭博的人。說這話卻一臉自信,一雙眼眸清亮清亮的。
途中,小太醫走得飛快,「快快,只有一個時辰了,盤子要關了。」
他說,「以往場子會開三天,可是這次只有一天。」
白妗問:「為什麼?」
「殿下冠禮是大日子,宮裡一向會偷偷辦私賭,要是連著冊封太子妃,場子是會開三天的,如果是毓明太子殿下的婚禮,說不準還能延長…」
「沒道理吧?」白妗不明白,「你們這麼愛戴殿下?」
用這種方式表達?姜與倦成個親,這麼盛大?連宮規都可以無視了嗎?
小太醫奇怪:「不是,是因為大家得到的賞銀更多啊…」
「……」
白妗鬼使神差地,就來了小太醫說的賭局子。
門口有人守,見著兩人說了句:
「百福具臻?」
小太醫作揖道:「福祿雙全。」
知道是暗語,宮裡也有這個?
這便被人放了進去,路過幾間空屋子,最裡面是一個大宮室,沒什麼擺設,就幾張長桌子,用作開賭的番攤。
到處都是鬧哄哄的,桌子前擠滿了人,許多是小太監,侍衛,宮女極少,但也有,多半是眼巴巴地張望著。
汗臭味兒,混著腳臭,還有人翹著腿,一邊摳牙,一邊左右張望。
宮裡無聊,只能靠這些來打發時光了。
「來來來!快下注下注。」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
「買一,聽我的,買一!」
滿屋子唾沫星子橫飛,哪裡還有宮裡的沉悶規矩,真像一個賭場的縮影了。
小太醫不理這些,帶白妗尋人:
「官兒,我有個姐姐也想玩兒。」
攤官是個胖太監:「行啊。有錢沒?」
白妗舉起袖子遮臉,擋住飛濺來的口水。
一隻手從袖子下伸出,細白的掌心,躺著一支金簪子。
很素,不招搖,卻也值幾個錢。
胖太監眉開眼笑,取走金簪,往她手心倒了什麼,是磨成圓形豆青色的小瓷片,她知道這個,外邊兒管叫「攤皮」。
來這地,多半是因——她賭癮犯了。
以前青衣教也常常聚眾賭博,她總能贏個盆滿缽滿,賄賂別人的銀兩,也多是在那時候攢的。
後來每次她一出現,那堆人臉就拉得老長,非常不情願。但是他們打不過她,只能去跟教主告狀。
這個時候,教主就會慢悠悠地走過來,說他也要玩兩把,然後把她輸得傾家蕩產。
……
出來,摸了摸鼓鼓的腰包,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