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她伏倒在白馬背上,似乎有些體力不支,整張臉被驚慌與憂慮席捲:
「抓緊,不要鬆手!」
他幾乎破音,心急如焚,狠狠地驅趕著未移,終於趕上白妗,伸出手臂想將她帶到懷中,指尖在要觸碰的一瞬間,忽然分離,因她終於拼上最後的力氣,將月牙刃插入了長情的皮肉之中。
可是她忘了,再強的迷.藥也得過一段時間才能起效,長情仍然瘋跑不止,甚至因為背上新添的疼痛更加狂躁!
姜與倦就這樣與她錯開。
……
頭髮一路掛過枝椏,髮帶散落,長發擾亂了視線。風聲混合著誰的嘶喊在耳邊凌亂,她再也無法思考,緊緊抓著手裡的憑依。
一切景象都變換成了飛灰,在眼前片片破碎,連呼吸進胸腔的空氣都帶來悶痛。
長情終於閉緊眼眸,前腿一曲,馬身轟然倒地。距離空茫茫的崖邊,只剩短短一步。
而由於慣性,白妗的身體無法挽回地飛了出去,如同一塊單薄的破布。她緊閉著眼,騰空無所依的那一刻,終於生出一絲絕望。
和深深的恐懼。
忽然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在那一瞬間,所有的感受都變得緩慢。
天是澄澈的碧青色,沒有一絲雲彩。他闃黑的眸卻有星芒旋轉,倒影著她的面容。
白衣黑髮凌亂飄揚,風聲刺耳,青年的面色慘白,又說不出的昳麗。
他輕輕嘆息,捂住她含淚的眼。
「妗妗。」
失而復得的喜悅,他抱她那樣緊。
「別怕,孤在。」
這是她意識清醒前,最後聽到的字眼。
他們相擁著,急遽下墜。
……
作者有話要說:全劇終
(哈哈哈不是別信)
第49章 曾經
當泥胡菜不再鮮嫩, 艾蒿枯槁,秋天悄然而至,催黃了樹葉, 也吹開了桂花。
秋雨如約而至。
青衣的女人打著傘,細碎的桂花如米粒墜落, 紛紛擾擾,墜在女孩的肩頭, 鋪出一線淡黃。
那女聲如珍珠滾落玉盤:
「你知錯了麼?」
女孩緊抿著唇, 深深地垂著頭顱。額前的發太長,擋住了眉眼。她緊緊攥著小手, 裙上一層褶皺。她不說話,一種沉默的反抗。
五根蔥指,微微握緊了傘柄。傘面被雨滴打得作響,滴滴答答中,女聲漸冷。
「只因想贏, 便可取走他人的性命麼?只因沒有明文規定,便可蔑視生死了麼?」
「這世間周遭複雜, 泥沙俱下, 人有百種千種模樣,什麼都可以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