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玉溫香抱滿懷,她完全陷在他懷裡。
「大人,對不住,」少女咬牙,想要站起,卻似乎崴了腳,再一次軟了下來,倚靠在他堅實的胸膛。
而他始終僵立,半天不能言語。
……
羅芷咬牙切齒,剛死了一個賤.人,這裡又來一個!
杜茵目光卻微微一凝,她看見十步以外的涼亭之中,站著一個修長清雅的身影。
太子殿下!
姜與倦遠遠看著男女相擁的場面。
只是停留了一會兒,便淡淡移開目光,視若無睹。
那一條條垂下的柳葉,慢慢掩蓋青年離開的背影。
白妗唇角笑意略淡,主動離開了魏潛的懷抱,「小侯爺,妾好多了。」
「可要宣郎中?」魏潛保持距離,穩住有些快的心跳。
「不必,」白妗神色柔和,「多謝侯爺掛念。」
她一福,折身離去。
一剎那笑意全無。
那日奉覺寺她沒有去,只差了一個小童去取休書。回來說山下停了一輛馬車,似空空如也。
緊接著,宮裡便傳來昭媛暴斃的消息。
那個人如此輕易便放了手。
說不清那種空落是什麼感受,大概本以為被珍而重之,卻——她這樣的人,總會有一些不甘心吧。
也罷,省掉後續許多麻煩。
*
臨近宴會的園子,白妗便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怔怔立在水缸前。確切地說,是立在水缸旁的案幾前。
那上面鋪了一張畫。
白妗狀似不經意地笑道:
「顧小姐也喜歡鄭大師麼?」
「啊,」顧知春回過神來,見是方才宴上的畫師,頜首道,「實則,是家父仰慕鄭大師已久。」
「這是仿大師的青蝦戲蓮,尚未作完。」白妗上前研墨。
顧知春含笑:「疏鬆爽豁,意趣凝練,很有幾分神韻。」
「小姐謬讚了,」白妗提了筆來,似是興起,「若小姐不嫌畫工粗陋,待妾畫畢,便將其贈予小姐如何?」
顧知春又去看那畫,目光眷眷,唇里卻溢出淺淺一嘆:「唉…」
「顧小姐何故嘆氣?」
顧知春眉心染愁。
「令姑娘見笑了,我只是心憂家父,」她蹙著細眉,「家父本便有舊疾在身,昨夜又突然發了急病,高燒數個時辰不退…我實在心憂。」
「怎會如此?」
「聽聞是詔獄裡的重要人犯出了事,父親為此…」
忽然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