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久聽了半天,總算咂摸出來了,這杜家小姐可不是來找他閒聊的!
杜茵一哂,「你也知道,我父親掌管御史台。將那些舊事翻上一翻輕而易舉。若剛好遇上陛下心情不爽利,偏要定你爺爺的罪,誰也沒有辦法,對不對?」
「小姐有話,不妨直說。」文久一個驚慄,緊緊皺眉。
杜茵一字一頓道:
「簡單,我就問你一句話。」
「兩天前的亥時一刻,你,還有龔老大夫,跟那個叫今昔的畫師,去做了什麼?」
太子看那一介草民的眼神,與看那個姓白的一模一樣。貴妃陸氏之死不甚光彩,姜與倦卻每年都會前去芳華宮祭拜。雖是她偶然聽東宮的人說漏了嘴,卻也是有理有據的事實。既然太子是如此念舊之人,又豈會這麼快就移情別戀?
不如相信那白妗,與今昔就是同一個人。
雖不知為何容貌改變,又為何被太子除了她昭媛的身份,可若是此人夜探天牢為真……此事落在她手裡,便是一個天大的把柄!
這個白氏,既然敢屢屢羞辱於自己,那就應當承擔後果!
……
答應保密那日的事,文久得了一筆豐厚的封口費。
可是爺爺…他還在牢獄之中…
過幾日就是大赦,萬一這其中出了什麼差錯…他豈不是要後悔一生?
見此人神色逐漸動搖,杜茵的唇角緩緩露出笑意。
……
深碧色的天空之中,雲層聚了又散,散了又籠。梅樹鬱鬱蔥蔥,玉冠華服的青年立於樹下,等一人來赴約。
陽光透過細葉,灑在他的面上,漾動著無比的柔情。
來之前,他好似細細地整理過了,儀容俊雅,墨發緊束,衣服上連一絲褶皺也找不到。
不知想到什麼,他朱紅色的唇角,噙起一絲溫暖的笑意。
「殿下。」柔婉的女聲輕響,姜與倦立刻看了過去,卻看見來人是杜茵。
本來舒展的眉心微攏。
「您在等誰麼?」她先開口問。
姜與倦只對一旁道:「斬離,」容色頗為冷峻,「如今是什麼人都能進孤的府中了麼。」
因為石榴與杜夫人給他下藥的那件事,他對杜茵的觀感已然不好起來。
斬離立刻半跪:
「屬下失職,」想必是門房怵這位杜小姐從前的手段,沒有細問便把人放了進來。剛想把人請出去,便被杜茵抬手制止。
她強壓著惱怒,維持著一臉端莊嫻靜,衝著姜與倦慢聲道:
「她不會來的。」
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姜與倦默不作聲,拂袖便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杜茵忽然道,「殿下想知道她現下在何處麼?」
姜與倦果然身形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