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竹訕訕,垂了頭去。
她卻忽然停下腳步,「你說,男子移情別戀,是不是十分輕易?」
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問完,又道「罷了。」自顧自往含涼殿走。
留下細竹一頭霧水。
……
美酒甘醇,後勁卻不甚大,只是有些醺人。
今夜她笑容溫柔,幾乎是百依百順。
床尾邊,夜明珠的光輝暈藍。
她親了親他的面頰,挾他的手到了榻上。
他解開她的衣扣,親吻她鎖骨,咬住薄薄肌膚下,纖細的青色的血管。
衣衫不整,相擁著倒下。少女卻身子一滑,從他手心溜走。
「殿下,你急什麼。」
夜明珠的光輝一閃,少女亭亭玉立,笑靨一晃而過。
姜與倦撐起頭,黑暗降臨。
再伸手時,卻摸到赤.裸而溫熱的肌膚。
他失笑,「妗妗你…」
忽然停住。
水生煙記得那個人吩咐的。
不要出聲,也不要有什麼抗拒的動作。要想獲得榮華富貴,就老老實實聽她的話。
被作為禮物送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做好接受命運的準備。卻沒有想到,大昭的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年輕俊美……
水生煙既忐忑又歡喜。
不是她。
她不會…有如此濃重的脂粉香氣。
「滾。」猛地推開這具軀體,只有低沉的一個字,卻充滿殺氣。
水生煙慌忙攏著衣物,連連叩頭,「奴婢罪該萬死,請殿下饒命!」
他陰沉著臉,走出一步,一陣頭疼欲裂。
怒氣漲滿在胸口,用來掩蓋夜明珠的黑色布帛,在手中碎成齏粉。
白妗,白妗!!
*
此時,東華門。
「來者何人?」衛士按住佩刀,厲聲發問。
白妗亮出姜與倦的玉佩。
「我要出宮。」
衛士跪下,恭敬道:「原來是太子殿下之令。請恕小人失禮。」
對身後道:「放行。」
沒想到姜與倦的貼身玉佩如此好使,白妗一路暢通無阻,進了東府便直奔庫房。
卻遇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師兄?!」身姿修長的男子一身夜行衣,從狹窄的窗口潛入。那熟悉的背影還有側臉,都令躲在暗處的白妗眼睛一亮。
果然是楊恣,轉頭見一身宦官服的白妗,他一愣:「師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