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常侍繼續說,「這樣一頂帽子壓下來…是會死人的。御史台中,已有聯名請求廢儲再立的奏章。」
他說著已然淚下,「殿下這段時日為了查兵部貪墨軍餉還有好幾處的案子,可是忙壞了身體,早已大不如從前…今兒又鬧這麼一出…太極殿外跪了數個時辰,明明是嫡親的父皇,卻不肯見上一面!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這樣的打壓啊…」
他掩起面,嗚嗚地哭泣起來。
白妗心口也泛著酸澀,硬生生將淚水憋了回去。
她真想問問他,為什麼要獨自承受?
明明很早就有了端倪,她卻沒有細心去探究。而他呢,也從來都不表現出來,一個人默默忙得焦頭爛額。
之前那些為了籌措銀錢,過於激進的對策得到了劇烈反噬。
他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從引金盈庫開始,朝中那些與暴利商賈勾結的官員必定有所警覺。
而他消失無蹤,去清算巫醫教的那段時間,這場風暴已經悄然醞釀,終於在此時爆發。
陛下的心,也開始搖擺不定。
毓明太子…他要成了棄子了麼。
他會犧牲在這場皇胄與權貴的傾軋之中麼。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還有兩更=w=
來跟我默念hehehehehe
第75章 翻車
更為可怕的, 在於如若那些就是真相。他不是皇子,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血統被否定,二十年的存在成了笑話。
他會不會崩潰…?
白妗不敢想。
「後來呢, 又發生了什麼?」她唯一能做的事,只是追問清楚, 「如果當真發生了這樁事,貴妃為何能夠復寵?陛下呢, 又會忍到今時今日才發作麼?」
崔常侍卻左顧右盼, 面露了惶恐,
「娘娘快別問了, 問了奴才也不敢答您呀。當年知道真相的人已經死了乾淨,宣和七年通明殿的那場大火,共葬身三十餘人…」
*
「殿下的病,」
「是心病。」
許太醫對斬離搖頭,「若時刻鬱結於心, 便是用再名貴的藥材也難以治癒。」
此時有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我家美人掛念太子殿下,特命奴婢前來探望。」
自稱是煙美人的婢女, 向著榻前一拜。
經過一夜, 姜與倦已然退燒,漠然看向這作尋常打扮的奴婢。
此人極為眼生, 根本不像是他東宮裡的人。
況且,水生煙沒有這個膽子,她躲他還來不及,又怎會遣人探望。
那麼, 誰會在這個時候,還想要他的後宅不得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