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新朝以來的第一位公主,陛下為之取名文漪。
「漪漪的封號,」白妗主動躺在姜與倦腿上,「咱們就學太后娘娘唄。」
她掰著手指頭,「咱閨女是六月生的,那,四月是槐序,五月是鳴蜩,那六月,就季夏嘛。」
他喜歡她說「漪漪」或者「咱閨女」,而不是冷冰冰的公主。
「好。」
季夏公主?槐序聽到都可樂了好一陣兒,在公主府的躺椅上打滾,這麼草率的封號,聽著跟自個兒像是平輩似的!
姜文漪啊姜文漪,你以後要叫本公主姑姑還是姐姐?
第二天她就樂不起來了,因為有人跟她哥說,槐序公主適齡了,該嫁了。
好幾個御史上奏,請求陛下賜婚槐序公主。
想到了舊事,姜與倦一臉恨,
「幾個老傢伙又來摻和朕的家務事!」
白妗給他揉著肩:「妾有一計,不知能不能管用。」
姜與倦嗯了一聲,「說來聽聽。」
這計謀說起來簡單。
給槐序公主弄個挑花宴。特地擬定一份名單,名單上的人都必須到場。
從那些極有名望的老臣的後輩里選,不夠青年才俊、根正苗紅的還不能上去。
於是老臣們紛紛不幹了,駙馬爺聽著風光,然而本朝規矩,駙馬不能入仕!
他們現在可是比陛下還恨、恨不得破口大罵,都是天家的家務事,你們一個個拿筆桿噴唾沫的,瞎摻和些什麼!
於是此事告一段落。
不過姜與倦倒考慮起來,確實,該給槐序留意駙馬的人選了。
拿此事跟白妗討論,白妗笑道:
「前幾日公主來尋臣妾,說起一個人,臣妾聽著有些苗頭,只身份有些低了,還得陛下相看一二…」
姜與倦若有所思。
不久便見到了人。
青山綠水間,那是個鐘靈毓秀的少年郎,與夥伴遊學卻偶遇公主鸞駕,有點呆懵住,一連作了好幾個揖,手都不知往哪兒放。馬車裡的牙玉說,「天真熱,公主,您渴不渴?」
似是找尋了一會兒,小聲急道,
「糟了,奴婢真是粗心,忘帶了公主的水具!」
那少年走開了,他滿頭是汗,眼見也是渴極、累極。來到溪邊,把腰間的水囊取下,用手帕細心地擦了又擦。
卷了袖子,打好水。
做好這一切,雙眸黑亮亮的,走到一邊狀似休憩,卻背著眾人,將水囊悄悄遞給下了馬車的牙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