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簫搖頭:“沒有打起來,反正各不相讓。”
“那花喇和他嫂子夠張狂的。”石家規矩很寬鬆,阿笙作為石舜華的大丫鬟也不敢沖家裡的姨娘吼,“都說宮裡規矩嚴,可這毓慶宮的規矩怎麼還不如咱們家。”
石舜華一點也不意外:“你剛才沒聽到爺說麼?”
“說什麼?”阿笙忙問。
阿簫道:“起先奴婢也不明白,花喇和他嫂子怎麼那麼狂,剛才殿下一說花喇是索相送給殿下的人,奴婢就能想通了。”
“狗仗人勢?”阿笙脫口而出。
石舜華忍俊不禁:“說話別這麼難聽。李佳氏也夠沒腦子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她可倒好,一言不合就請慎刑司,也不怕索相一怒之下把她娘家人全收拾了。”
“索相不會吧?”阿笙道。
石舜華道:“索相又不是什麼善茬,干出什麼事來都有可能。咱們也進去吧。”
“等等,主子,這事牽扯到索相,咱們還是去找皇上把。”阿笙攔住,“剛才您和殿下給皇上請安時,皇上說了,有事就派人告訴他。”
“不用!”石舜華抬腳進去。
阿笙再次攔住:“老爺不在了,老太爺身子骨不好,您出面教訓索相的人,回頭索相找咱家麻煩怎麼辦?”
“他不敢。”石舜華道:“我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我石家的人。”說著,越過惇本殿,走到毓慶宮院子裡,就看滿院子全是人。
不知誰說了一句,“福晉來了。”
劍拔弩張的兩方人聚到一塊,張起麟帶著一眾太監站在兩撥人當中。個個低眉垂眼,看起來規矩的不能再規矩,仿佛石舜華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是她眼花了。
石舜華面無表情的掃眾人一眼,走到迴廊下,坐在阿箏搬來的繡墩上,卻沒有開口審問,而是沖阿箏招招手:“去給大阿哥煮點冰糖燕窩粥。”
“沒有燕窩了。”
石舜華循聲望去,一看是李佳氏,頓時臉色一拉:“我叫你說話了嗎?李佳氏!”
李佳氏呼吸一窒,臉色煞白。
石舜華瞥她一眼:“阿箏,多煮一些,我和殿下晌午也要用。”
“殿下不吃燕窩。”
“李佳氏,我沒叫你說話。”石舜華霍然起身,“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聽不懂我不介意把你的嘴縫上!張起麟,看住李佳氏,再讓我聽見一個字,給我掌嘴。”
“嗻!”張起麟很是頭疼,這個李側福晉今兒怎麼這麼沒腦子呢。爺和福晉一塊出去,如今只有福晉一人回來,顯然爺躲走了,事情全交給福晉處理。
石舜華再次坐下:“阿笛,和阿箏一塊去煮冰糖燕窩粥。程嬤嬤,抱著大阿哥回房,先給大阿哥喝點水。”
“嗻!”程嬤嬤抱著大阿哥退下。
溫嬤嬤說:“福晉,二阿哥困了。”
“你們也回屋吧。”石舜華擺擺手,“阿笙,把所有人叫過來,大門關上。”
轉瞬間,毓慶宮上上下下六七十口人,除了阿笛、阿箏、程嬤嬤、溫嬤嬤、兩個阿哥和太子帶走的兩個小太監,悉數到場。
石舜華掃眾人一眼,沉吟片刻。其實是在聽眾人的心聲,然後才說:“張起麟,現在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您吩咐膳房做冰糖燕窩粥,膳房說沒有燕窩,兩位側福晉不信,膳房人就和兩位側福晉吵起來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福晉應該都知道了,畢竟出去找人的是阿簫。張起麟也沒敢隱瞞,便長話短說:“不過,奴才也記得皇上去年賞給爺兩盒燕窩,爺一聽說燕子的口水就叫奴才拿走,一直沒用過,按理說燕窩應該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