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笑吟吟道:“表小姐又開玩笑了。奴婢雖然是主子的陪嫁丫鬟,但也是一等宮女。奴婢記得您好像是二等宮女。哎,瞧我這張嘴,和你說話就不該自稱奴婢。表小姐,還有事嗎?沒事我就回了。我們家小姐規矩嚴,看到我不幹活在這兒跟你七扯八扯,下一個孫嬤嬤就是我。”
“你——”
“表小姐,別這樣,難看。”阿笙按下她的手,“叫我們家小姐看見,會覺得你以下犯上,把你交給皇上處置,奴婢會良心不安的。”
“你,你給我等著!”郭布羅·秀逸頓時氣得臉通紅,指著阿笙咬牙切齒道,“有你後悔的時候。”
“切!”阿笙衝著郭布羅·秀逸的背影呸一聲,“叫你表小姐,還真把自己當石家的小姐了。”
“阿笙姐姐,那人誰啊?”看門的小太監晉江勾頭問。
阿笙道:“主子額娘的庶姐的閨女,以後再看到是她敲門,裝作沒聽見。”
“那她怎麼是宮女?”晉江很好奇。
阿笙道:“他們家雖然是旗人,但也是平頭百姓,她阿瑪如今在禮部當差,還是大少爺心慈幫他走的門路。”
“我知道了。”小太監晉江一聽說說小官之女,又見她的資質在後宮只能算平平,身材還沒石舜華好,即便他日被皇上看中,頂了天也是庶妃,瞬間知道該怎麼做。
六點一刻,阿笛擺飯,石舜華見太子不在,就問:“是不是還在前院書房裡?”
“是的。”跑腿太監小順子道,“福晉,奴才去找爺?”
“不用,我過去。”石舜華把太子拉出來,太子手裡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書,走個路一搖一晃。
李佳氏趴在窗戶縫裡看到石舜華拽住太子的胳膊,嗤之以鼻。再仔細一看,太子盯著手裡的書?李佳氏不敢置信瞪大眼,太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用功?
阿笙等人也好奇,無聲地問石舜華,殿下怎麼回事?
石舜華抬頭一看太子一手夾菜一手翻書,筷子差點戳到鼻孔,連忙把書抽走:“飯後再看。”
“還有一點就看完了。”太子抬手奪回來,“你不知道,你說的那個東西根本不叫阿芙蓉,萬曆皇帝給那東西起名叫福壽膏。”
“福壽膏?”守在門口的張起麟突然開口,“這個名字奴才好像在哪兒聽說過。”
太子一凜:“你知道?在哪兒聽說的?”
“奴才打小被賣進宮,肯定是在宮裡。”張起麟仔細想了想,“不是在這裡,好像也不是在,對了,奴才想起來了,奴才早年在御茶房,奴才是在那兒聽說的。”
“御茶房裡全是太監,他們如何知道?”石舜華納悶,“何況那東西又那麼貴。”
張起麟眼中一亮:“福晉這麼一說,奴才確定是在御茶房聽到的,幾個老人說福壽膏價比黃金。”
“那幾個人多大年紀?”太子問。
張起麟仔細想了想,“如果現在還活著,得七十歲了。奴才來毓慶宮都七八年了呢。”
太子道,“在前朝皇帝身邊伺候的太監都知道那東西,按照年齡推算,他們十有八九是前朝的太監。”
“除了說價錢以外,還說些什麼?”石舜華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