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消停會兒吧。”太子指著她的肚子,“這裡面是兩個,不是一個,你別給孤找事了。”
石舜華:“正因為是兩個,才沒人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陷害我。”
“那也不行。”太子道,“還記得咱們在暢春園,孤叫阿簫算王公大臣總共欠了朝廷多少銀子麼?”
“怎麼了?你又想著收帳?”
太子:“不是。我和你大婚時,汗阿瑪給我三天假。五月初九那天戶部檔房官員向汗阿瑪稟告,京城各地八旗兵丁無房舍者有七千多人。五月初十,汗阿瑪就令每旗各造屋兩千間,無屋兵丁每名給兩間。
“今兒早朝各旗旗主向汗阿瑪稟告,房屋已建好。孤也是今天才知道,八旗子弟不但欠朝廷的欠不還,有些人也已經從當年有房有地變得以地為席,以天為被。要我說汗阿瑪就不應該令給他們建房,直接趕回東北,一尺厚的大雪凍幾次,他們就知道謀求生計。”
“那他們會造反的。”石舜華道,“更何況滿人相比漢人來說很少,汗阿瑪也不捨得把這麼多八旗兵丁趕回關外。”
“給了房,他們下次可能就管朝廷要衣要糧,那下次是給不給?”太子不等石舜華開口,就說:“不給?他們不事生產,一樣會造反。給了他們,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八旗兵丁指望朝廷養。長此以往下去一個個都像廢物一樣,有他們和沒他們也沒什麼區別。”
“你有跟汗阿瑪說?”石舜華問。
太子:“汗阿瑪很關心那些兵丁,孤這話被汗阿瑪聽見,汗阿瑪准以為孤冷血無情。估計還會數落孤一頓。你上次說該裝傻時就裝傻,孤今兒就裝作沒聽見。”
“爺今天做得對。”石舜華道,“汗阿瑪是皇上,家國大事,汗阿瑪不問爺,爺就裝作不知道。否則爺哪天惹到汗阿瑪,汗阿瑪想起爺多管的事,可能又覺得爺等不及了。”
“孤知道。”太子道,“我雖然很肯定汗阿瑪不會懷疑我,但是就像你說的,胤禔和胤祉在汗阿瑪面前亂講,剛好又碰到汗阿瑪心情不好,難保不會記心裡去。”
石舜華:“對的,咱們平時吃飯還會咬到嘴唇呢。”
“福晉在民間呆的久,你覺得那些不事生產的八旗兵丁該怎麼辦?”太子道,“無論現在還是以後,只要汗阿瑪在,就不會同意孤把他們趕出京師。”
石舜華心想,扔到邊關。然而一想讓他們人戍守邊關,紅毛子能一夜打到京師,“叫他們去皇莊種地怎麼樣?”
“他們要是會種地,也不可能混得無房。”太子道,“指望他們做事,想都不用想。”
石舜華皺眉:“不能安安分分做事,文不成武不就,那他們會幹什麼?更不可能會做買賣,否則也不會連兩間房都建不起。”
“所以孤說他們都是一群廢物。”太子說著,不禁納悶,“也不知道汗阿瑪當年擒鰲拜,削平三番,收復台灣的氣魄哪去了。”
石舜華:“也許汗阿瑪前半生太累,如今又有噶爾丹不停鬧騰,汗阿瑪不想再大動干戈了吧。對了,我記得康熙二十四年,汗阿瑪頒布了“展海令”,允許百姓出海經商,要不叫他們出海得了。”
太子眉頭一皺,不可思議道:“福晉啊,孤以前聽別人說一孕傻三年,你這才剛剛懷孕,怎麼就變傻了?”
“你才傻呢!”
“行,行,我傻。”太子道,“他們在京城地界上都吃不上,你還叫他們去海上?去海上餵魚鱉蝦蟹麼?”
石舜華:“這話你說對了。地上一顆棗都有可能是有主的。但大海里的千年王八卻是無主的,誰有本事抓到就是誰的。他們一個個有手有腳,朝廷給他們一搜大船,到海上就餓不死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