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起初很擔心石舜華像他的大兒子胤禔,有勇無謀。在和德妃較量時,石舜華反將德妃一軍,康熙看出兒媳婦智勇雙全。
兒媳婦聰明伶俐、膽識過人,康熙又擔心他過於仁厚的兒子降不住。每當這時候,在田埂上,太子叫石舜華閉嘴,石舜華立刻變成鵪鶉的那一幕總會浮現在腦海里,康熙頓時放心了——兒媳婦再厲害也怕他兒子。
在寧壽宮,康熙聽到宮女繪聲繪色地把石舜華說過的話敘述一遍,忍不住笑了。
“皇上怎麼還笑了?”太后納悶,“太子妃今兒雖說事出有因,但她那些話是真戳心窩子。什麼大福晉生不出兒子,什麼惠妃和榮妃先頭生的孩子都沒長大,到門口又說德妃以前是宮女,這些話要擱哀家身上,哀家得氣死過去。”
康熙笑道:“雖然難聽,都是事實不是麼?”
太后噎住:“可她一個晚輩,說四個長輩,皇上不覺得太過了?”
“皇額娘,她們是朕的妃子,還稱不上太子和太子妃的長輩。”康熙語重心長道:“她們故意為難太子妃,就太子妃那麼沖的脾氣居然忍到今日才鬧出來,說實話朕挺意外的。”
“嘎?”太后傻眼。
康熙:“前段時間太子妃不用纏足的宮女一事,皇額娘聽說過吧?”
“哀家知道啊,哀家還借給太子妃兩個宮女。”太后說著,一頓,“那倆小宮女就跟哀家說,那個劉御史羞愧得想上吊自殺,太子妃卻說人家死活跟她沒關係,是真的啊?”
康熙:“是啊。她都敢當著文武大臣這麼說,今兒只不過說德妃以前是宮女,朕覺得她已經是給德妃或者朕面子。不過,讓朕意外的不是太子妃贏了劉不語,而是太子妃的宮女年齡不大,長得也不是很壯實,居然那麼給太子妃長臉。不得不說,太子妃很會挑人。”
“是嗎?”太后很詫異,一抬頭就看到左邊的宮女一臉有話要說:“你覺得皇上說的不對?”
康熙順著太后的視線看過去,站在他身後的宮女正一個勁搖頭:“朕恕你無罪,想說什麼儘管說。”
宮女看向她主子,真的可以麼?
太后笑道:“皇上都恕你無罪了,沒人敢怪你。”
“那日回來之後奴婢心裡不服氣,有一次在討源書屋外面碰見其中一個跟奴婢們比試過的人,奴婢就請她幫奴婢去河裡打一桶水。
“她拎著一桶水回來累得臉通紅。等她走後奴婢拎著水去河邊,也是累得臉通紅,想來她跟奴婢的力氣差不多。可太子妃叫奴婢跟她的人比試的時候,皇上您也看到了,那幾人明顯比奴婢輕鬆,奴婢想不明白就找她問個清楚,但她卻說太子殿下不准她說。所以奴婢就覺得如果再來一次,奴婢肯定能贏。”
康熙輕笑一聲:“你剛才說的已經證明再來一次你還是輸。”
“為,為什麼?”
太后道:“你的年齡比她大,比太子妃的人高啊。你們那天回來跟哀家說,太子妃的六個人還沒你們高,其實想說太子妃的人贏得蹊蹺?哀家也是笨,今日才明白你們話裡有話。”
宮女臉色一紅。
康熙笑了笑:“皇額娘,既然朕搞清楚了,就去榮妃那裡,今兒晌午鍾粹宮的人向朕稟告,榮妃回去後氣暈了過去。朕過去看看她。”
太后毫不意外:“你到後宮就別怪她們幾個了,今兒在哀家這裡已經夠難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