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康熙頓時顧不得難過,“兩個人!?”不敢置信瞪大眼。
太子吞了口口水:“是的,兩個。”
“兩個人守著那麼一大筆黃金?!”康熙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福晉是個傻的?!”
太子點了點頭:“一孕傻三年,可能從她剛懷孕就開始變傻了。”
“甭跟朕抖機靈。”康熙道,“她當初戲弄劉不語,跟德妃吵架時已經查出身孕,朕沒看出她哪裡傻。”
太子心中一凜,知道不能糊弄過去:“石文炳不在了,家裡是石文炳夫人當家,老太太一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黃金,石氏說她額娘守著黃金睡不著,還整日裡做噩夢,就把黃金偷偷運到雜貨店裡。反正除了掌柜沒人知道,在店裡守夜的跑堂也不會因此心不安。”
“沒出息的!”
太子心說,您老有出息,您老別抹淚啊,“是挺沒出息的。雖然石家沒用一個銅板,石夫人為求心安,還是拿出一點零頭送到寺廟裡,請寺廟代石家施粥。
“那筆黃金雖然是雜貨店光明正大地賺來的,但畢竟不能對外人道。一旦被跑堂發現小小的雜貨店裡存放著二十五萬兩黃金——”
“多少?!”
“汗阿瑪!”太子看到他身子趔趄,連忙扶著他,“二,二十五萬兩,折合成白銀是二百五十萬兩。石氏的意思是請您儘快做決斷。”
“你福晉怎麼說的?”康熙穩住身體就問。
太子:“原本打算換成糧食和棉衣,幫助窮人過冬。但那麼多黃金,沒個十年八載用不完。所以石氏的意思是咱們明年跟噶爾丹開戰,那筆黃金充當軍餉。”
“這事你安排吧。”康熙緩緩坐下,“朕累了。”
太子很想攬下這差事,但他今天做的已經夠多:“兒臣出入不便,不如交給四弟。八旗兵丁那事,四弟就辦的挺乾脆利落的。”
“你想交給誰就交給誰。”康熙是真的很累,很累。
太子見狀,嘆了一口氣,到門口便吩咐梁九功:“去叫膳房做點白米粥,什麼都不要放,兩刻鐘後送進去。”
康熙看著帳本上一個又一個熟悉的名字,胸口鈍鈍的痛。
梁九功端著米粥進去,就看到康熙神情呆滯,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輕輕把米粥放到御案上。
康熙看到多出來的東西:“端出去!”
“太子吩咐奴才準備的,白米粥。”梁九功道,“太子說今兒天冷,請皇上喝點熱得暖暖身子。”
“朕沒胃口,撤下去吧。”康熙神色緩和許多。
善於察言觀色的梁九功發現這一點:“待會兒太子過來問奴才,知道您沒有喝,太子饒不了奴才。皇上,奴才求求您,太子發起火來奴才這條小命就沒了。”
康熙正想說不會,猛地想到太子仁厚,平日裡也沒大脾氣,去年倒真打死過一個太監。這一點和他那個面面俱到的兒媳婦可真像,“朕吃。”
“哎,皇上趁熱吃吧。”梁九功連忙把碗端起來。
康熙嘆氣:“放下,朕有手。”
梁九功把碗放下,勺子遞給康熙。
康熙無語:“太子這次又賞你什麼,銀錢還是板栗?”
梁九功的手僵住:“皇上您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