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曾問過弘晉這事,弘晉把太子妃的擔憂說給九皇子聽。九皇子覺得太子和太子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太子妃的膽子一向很大,又不像是怕這怕那的人,九皇子就派他的心腹太監偷偷查一下十一皇子的奶嬤嬤,連十一皇子都沒告訴。
今兒晌午,查出十一皇子的四個奶嬤嬤,有兩個偷十一皇子的東西拿到宮外換錢,九皇子便把這事講給宜妃聽,“兒子怕十一弟身邊再出個孫嬤嬤。不是每個女人都是二嫂,敢在新婚第二天就把太子的奶嬤嬤打個半死。”
“太子妃喜歡由著性子來,今兒東一榔頭,明兒西一棒子,可仔細想想,太子妃乾的每件事都不是無風作浪。”宜妃揉揉額角,“小九,你身邊的嬤嬤安分麼?不安分也放出去。敬事房最不缺嬤嬤和宮女。”
九皇子:“兒子知道。額娘,汗阿瑪若是來你這裡,你把李四兒的事告訴他。”
“這是為何?”宜妃問。
十一皇子笑道:“九哥良心發現了唄。”
“十一!”九皇子臉色微紅,“別亂講!”
“是是是,我亂講。”十一笑道,“額娘,那您就幫我把李四兒的事告訴汗阿瑪。儘量把弘晉說得很可憐很可憐,險些被李四兒嚇掉魂,八哥叫順天府尹打斷李四兒的雙腿,簡直是便宜她。”
“不講舌頭被割掉?”宜妃笑著問。
九皇子:“這一點不能說,一次說太多,汗阿瑪會覺得八哥殘忍。”
“李四兒那種人,把她打死還真便宜她了。”宜妃在深宮之中,也曾從進宮看她的娘家人口中聽說過李四兒的事。畢竟京城敢公然寵妾滅妻,妻子還沒犯什麼錯的王公大臣,隆科多是獨一份,“小九,十一,以後不喜歡你們的福晉,也不能叫側福晉越過她。當然,你們這麼做了,礙於你們是皇阿哥,沒人敢說什麼,大家會在背後笑話你們。”
“額娘,我知道。”九皇子道,“我們聽八哥說起李四兒,也笑過隆科多昏了頭。把小妾寵的目中無人,就算沒撞到弘晉,以後也會有別人。”
“說起李四兒,小八倒讓我意外。”宜妃道,“他平時沒什麼脾氣,跟個老好人似的,居然敢把李四兒的舌頭割掉。”
九皇子:“額娘有所不知,八哥最喜歡弘晉,不止一次跟兒子說弘晉乖巧懂事,不像太子的兒子。不過,弘晉長得比弘晏還像二哥,八哥每次看到弘晉,都喜歡捏捏抱抱弘晉,像是欺負太子。他能為弘晉出頭,兒子一點也不意外。
“太子妃二嫂是個恩怨分明的,八哥幫了弘晉,八哥的額娘在二嫂面前老老老實實的,二嫂一定會給她足夠尊重。”
“九哥這話說的,後宮有不怕二嫂的女人麼?額娘,你怕不怕?”十一皇子問。
宜妃點點他的額頭:“是不是我親兒子?”
“額娘,你說實話。”十一皇子很想知道答案。
宜妃苦笑:“我們原本還指望太后能敲打敲打太子妃,如今啊,太子妃的倆兒子把太后哄得團團轉。若不是東宮不缺好東西,寧壽宮早被東宮的雙胞胎搬空了。唯一比太子妃身份高的女人都指望不上,我不怕她,也不敢招惹她。”
“您直接說怕不就得了?”十一皇子瞥她一眼,“還扯出皇祖母。好了,好了,我不說,您別瞪我。額娘,下月初三是二嫂生時,我和九哥想給二嫂準備一份厚禮,畢竟咱們十月還得去雜貨店挑東西。您覺得準備什麼樣的合適?”
宜妃想了想:“我幫你們準備。不是整歲生時,今年也不是太子妃的本命年,估計不會辦。你們九月初三早上使人來取。”
九月初三,早上,弘晉帶著三個弟弟給石舜華磕了頭,太子的四個妾給石舜華請了安,說一通好聽的話,張起麟和謝嬤嬤帶著滿宮奴才給石舜華磕了頭,石舜華的生時算過了。
太子倒是想給石舜華準備禮物,然而石舜華什麼都不缺,太子便叫張起麟打開他的私庫,隨便石舜華挑。
石舜華站在惇本殿西廂房門口,望著裡面的珍寶,嘆氣道:“爺,我挑了放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