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舜華:“孫媳莊子上有種,想吃什麼就叫他們送來。內務府想送什麼送什麼,孫媳也懶得跟他們計較。不過,因為太子是儲君,他們糊弄太子也是偶爾一次。不像後宮那些庶妃,經常被敷衍。
“這麼一說就遠了。四妹若是換成四弟,內務府絕不敢糊弄她。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仗著四妹年齡小,給她準備妝奩時以次充好。要是再來一次,四妹又得氣得不輕。”
“他們敢!?”老太后一拍桌子,“他們真敢那麼做,哀家饒不了他們!”
太后的大宮女和嬤嬤等石舜華走後,才說:“太后,您別聽太子妃的話,四公主做事不周全,害得連咱們都誤會太子妃,太子妃心裡有氣,想借你的手整治四公主呢。”
“胡說!”太后瞪她們一眼,“太子妃真想看笑話,今天就不會跟哀家說擔心內務府以次充好。再說了,太子妃說她的,哀家真不想管這事,太子妃能拿哀家怎麼辦?”
嬤嬤扶額:“事實上您想管這事啊。”
“你的意思太子妃知道哀家心裡怎麼想的?”太后問。
宮女和嬤嬤語塞,頓時不確定:“太子妃自然不知道太后是生氣,還是既生氣又想管。”
“這不就結了。”太后道,“太子妃最恨奴大欺主,她是看不慣內務府的包衣奴才。你們啊,別把太子妃想那麼壞。你們自己想想,太子妃有幹過壞事?有無緣無故打罵過你們?”
“沒有。”一眾宮女嬤嬤連連搖頭,“太子妃對奴婢們很客氣。”
太后:“太子妃雖然愛找事,哪次不是事找她?哀家覺得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內務府的人惹到她,但是事情不大,可她又咽不下那口氣。她就想從四公主的妝奩入手。而她又怕別人誤會她找四公主麻煩,才跟哀家說這麼多。你們說是不是?”
跟著個萬事不用操心的主子,沒怎麼操心過的嬤嬤們一時想不出別的原因,也不確定石舜華這麼做到底為什麼:“太后,要不要去問問蘇麻姑姑,她跟在太皇太后身邊幾十年,比咱們見得多,懂得多。
“如果太子妃的目的是內務府,咱們再管這事。真能把他們教訓老實,內務府的人再來送食材,咱們也不用給賞錢了。”
太后想了想:“你現在就去把蘇麻找來。”
蘇麻喇姑聽太后說完,瞬間確定:“太子妃跟太后說那麼多,除了想借太后的手整治內務府的人,也想給四公主一個教訓。”
“為,為什麼?”太后忙問。
蘇麻喇姑:“四公主打發陪嫁嬤嬤之前沒使人請示過皇上,皇上為了給四公主圓謊,才對外說四公主請示過他。端是怕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太子妃記恨四公主。
“咱們的這位太子妃是個聰明人,皇上說是什麼,她就當是什麼。可她好心給四公主準備那麼多東西——”
“對啊。準備八台妝奩呢。”太后道,“哀家真羨慕,你說哀家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嫂子呢。”
蘇麻喇姑想笑:“太后,您先聽奴婢說完。太子妃意難平,又不能真整四公主,於是便從妝奩入手。四公主的妝奩即便和太子妃的一樣一百台,事實上內務府只需準備七十台就夠了。因為今年皇子福晉都很捨得,動輒六台、八台的往公主所送。
“這麼一點妝奩,按說中秋節就該準備好,他們卻拖到現在,確實有幾分故意。七十台妝奩說起來不多,但放在院裡跟一座小山似的。那麼多妝奩,即便內務府沒有以次充好,也難免有所疏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