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楞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五妹?聽十四弟的意思,額娘死活不同意五妹嫁去蒙古,好像是因為蒙古大夫的醫術還不如鄉野郎中。”
“嫁去佟家?”太子打心眼裡不希望再給佟家添一助力。
胤禛:“五妹不願意,說什麼佟家那小子讓她噁心。其實蒙古那邊的男子十六七歲的時候也有通房。咱們離得遠,不知道罷了。”
太子皺眉,“五妹怎麼會這麼說?”
胤禛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示意他和太子的隨從離遠點,“有個丫鬟懷了孩子,被佟國維的夫人做主打掉了。孩子沒了,那個丫鬟就被佟國維的夫人賣了。”
“什麼時候的事?”太子忙問。
胤禛:“弟弟起先也不知道。有一次跟隆科多喝酒,隆科多說漏嘴,還說幸虧五妹沒同意嫁給他侄子。我找查一下,早些天佟府確有個丫鬟被賣掉。我跟額娘說起這事被十四聽見,那個大嘴巴第二天就告訴五妹。”
“汗阿瑪的心情不大好。”太子道,“快九月了,離原來圈定的婚期還剩一年。去掉內務府籌備妝奩的時間,沒多少天了。”
胤禛:“五妹有皇祖母撐腰,汗阿瑪和我額娘也不敢硬逼她。這事有的磨呢。反正五妹還不大,跟三姐、四妹比,五妹再過三年也不算晚。”眼看著到東宮,“二哥,我回去了。”
太子擺擺手,回到東宮沒跟石舜華說五公主的事,把胤祉被降為貝勒的事告訴她。
石舜華樂不可支,隨即就說:“阿笙,使人打聽打聽鍾粹宮的消息。”
“唯恐天下不亂。”太子白她一眼。
石舜華反問:“不然我還能幹什麼去?”
太子語塞,好一會兒才說:“找兩個戲班子唱兩天戲?”
“那也得百天以後。”石舜華望著太子的頭髮,登時笑不出來,一言難盡道:“爺,你找個帽子戴上吧。”
太子:“孤可不想再被十三弟掀帽子。再說了,又不是孤一人這樣,十幾個兄弟作伴呢。不說這些了,擺飯,擺飯。孤上午還得出去一趟。”
“去哪兒?”石舜華好奇。
太子:“叔公病了,有好幾日了,孤去看看他。”
“嚴重嗎?”石舜華問。
太子:“應該是換季著涼了。孤正好勸勸他退下來,省得哪天汗阿瑪把他和納蘭明珠關在一塊。”
“納蘭明珠的夫人還鬧嗎?”石舜華問。
太子:“孤這些日子沒問索額圖。你若是想看戲,下次晉江出去的時候,叫碧水的那幾個小孩打聽打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明珠府上的笑話也好打聽。”
月中和月底的時候晉江才出去,這會兒剛過八月十五,離晉江下次出宮還有些日子,石舜華又實在無聊,於是,叫晉江送弘晉去國子監。
晉江把弘晉送到,就以去雜貨店拿幾個小玩意的名義,把這事交代下去。可是見第一次收到任務的五個小子很慎重,莫名想笑,便跟他們說打聽納蘭明珠後院的事,只是主子太無聊,想聽納蘭家的趣事。
五人不禁睜大眼,異口同聲:“主子的愛好真特別。”
晉江笑道:“雖然這樣,但也別拿沒影的事糊弄主子。”
“總管放心。”有個小子看到崔掌柜過來,連忙說:“晉公公,您看還需要點什麼?”
崔掌柜朝轉移話題的小子肩膀上一巴掌:“連我都瞞?忘了誰把你們招進來的。”不等他開口就說,“晉江,回去跟主子說玻璃快做出來了,阿簫給的銀子也用得差不多了。莊子上的工匠說還需一筆銀子。你回去跟主子說,叫阿簫來一趟,記下一下挪用的銀子。”
其實庫房鑰匙有三把,崔掌柜有一把,石舜華那裡一把,阿簫那裡一把。三把鑰匙三把鎖三道門,只有三把鎖都齊了,莊子上的庫房才能打開。
晉江不知道這事,知道這事的只有崔掌柜、阿簫和石舜華。而阿簫管著東宮的庫房,晉江聽崔掌柜那麼說也沒懷疑,回到東宮就稟報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