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張了張嘴:“二嫂——”
“我是你二嫂,不是惠母妃,也不是你額娘,別指望我勸你福晉。”石舜華道,“嫂子管小叔子房裡的事,全天下也沒這個道理。上次你二哥跟你說你福晉的事,以後若被你福晉知道,指不定怎麼罵我和你二哥呢。”
胤禩轉向太子。
太子走到窗戶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把玩著扇子,漫不經心地說:“你福晉明知道她有毛病,卻一直沒請太醫給她開方子調養?”
胤禛看了看兄長,又看了看嫂子。
石舜華令阿笛在門口守著。
胤禩說:“我叫她請太醫,可她揪著我嫌她懷不上,想休了她這一點跟我吵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就沒再提過這事。”
“你還真以為世上有菩薩?”石舜華鄙視他一眼,“虧你還是天潢貴胄。”
胤禩張了張嘴:“我,我就想試一下,萬一真有呢?”
“那也不會輪到你福晉。”石舜華道,“廟裡每天求子的那麼多,觀音菩薩會讓一個身體不好的女人懷孩子?八弟,別自欺欺人。”
七貝勒好奇:“二嫂,八弟妹能調養好嗎?”
“太醫看過才知道。”石舜華道,“胤禩,找我帶她去拜菩薩,不如勸她趕緊吃藥。年齡大了,懷了也不好生。還有一點,身子沒調養好,就算懷了孩子,生下來也病病歪歪的。這一點四弟最清楚。”
胤禛臉色微變:“二嫂,說八弟兩口子的事,你別往我心裡捅刀子啊。”
“什麼?”太子問,“四弟怎麼了?”
石舜華:“四弟的長子去了。”
“李氏生的那個?”太子問,“什麼時候的事?孤怎麼不知道?”
石舜華:“你那麼多兄弟,都跟你說也說不完。”
“二嫂。”七貝勒無語,“您說四哥就說四哥,別捎帶其他人成嗎?”
太子轉向七貝勒:“你的庶子也夭折了?”
七貝勒一窒:“沒有。只是三哥的庶子夭折了。跟四哥的庶子一前一後。我是怕下次輪到我。”
九月二十八日,七貝勒的嫡女出生,沒幾天夭折了。七貝勒胤祐看著只來得及看一眼的嫡女入土,真想把東宮的門砸了。
石舜華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當初隨口一句話,誰曾想應驗了。
十月底,石舜華和四福晉去上香,特意喊上七福晉。然而,七福晉來了,身後還跟著個五福晉。浩浩蕩蕩一群人,抵達龍泉寺,寺里的高僧們全部出來迎接石舜華。
五福晉輕輕拽一下七福晉,小聲地說:“我來過兩次只見過一個高僧,今天沾了二嫂的光。”
站在石舜華身後,五福晉前面的四福晉聽到,回頭用最小的聲音說:“自從上次我和二嫂回去,我生了弘暉,二嫂生了弘暖和弘晗,龍泉寺就成了方圓百里香火最旺的寺廟。”
“可也沒必要全部出來啊。”五福晉道,“他們是高僧欸。”
四福晉:“高僧也是人,也得吃飯穿衣。龍泉寺沒有香客,他們得去別處化緣。”
“四嫂說得對。”七福晉連連點頭,“快點,二嫂進去了。”
龍泉寺香火旺,每天上午上香的香客絡繹不絕,香油錢更是多得能把人的手數抽筋。但一接到太子妃來上香的消息,寺院想也沒想,立刻貼出告示,龍泉寺需修整三天。頭兩天自然是打掃寺廟,第三天迎接貴人。
石舜華身為太子妃,又帶三個貝勒福晉,她想低調也不敢低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