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額駙上次來公主府是暮春時節。”石舜華道:“如今已是仲夏了。我這個宮女阿阮每月還能見到一次家人,公主嫁給你兩三個月見不得一面,我想請問額駙,是你太忙,還是對公主不滿?”
噶爾臧張了張嘴:“都,都不是。”
“那就是額駙府上有人了,不需要公主?”石舜華話音一落,噶爾臧睜大眼,“怎麼著?被我說中了?幾個女人?生了幾個孩子?”
噶爾臧低下頭。
石舜華:“四弟,去把人帶來。”
“太子妃!”噶爾臧大驚失色。
石舜華:“你要攔著四貝勒?”
“不敢!”噶爾臧頹廢的低下頭。
胤禛帶著十來個士兵出去。
石舜華:“三妹,你和額駙之間的事,我這個當嫂子的不會多管。你的這些宮女和嬤嬤出自內務府,是皇家的奴才,如今怠慢公主,我身為太子妃親手處置她們,你沒意見?”
“沒,沒有。”三公主早已被滿院子血水嚇得臉煞白,給她個膽子也不敢攔著看著血水,吃了半塊餅的石舜華。
石舜華道:“謝嬤嬤是吧?”
“老,老奴在。”謝嬤嬤哆嗦著嘴角說。
石舜華:“宮中規定無論宮女嬤嬤夏季只能穿綠色、淡綠、深綠,墨綠色衣裳,你身上這身秋香色衣裳是誰賞的?公主嗎?”
“奴,奴婢自己做的。”謝嬤嬤倒想說公主,可她怕推給公主,太子妃更生氣,話在喉嚨里過一遍,“奴婢知罪。”
石舜華:“這是其一。其二,皇家的奴才住在耳房,公主府三進院子,耳房十幾間,你卻住在廂房,也是公主默許的?”
“二嫂,我,我想著這麼多房屋,也住不下。”三公主小聲道,“嬤嬤伺候我十幾年……”
石舜華轉向三公主,冷冷地問:“她伺候你十幾年是沒領月錢,還是你少了她的穿,短了她的吃?都沒有?既然都沒有,伺候你一輩子也是她應該的。這事先放一放。”指著四個宮女,“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四十大板,行刑!”
“剛,剛才不是三十?”三公主詫異道。
胤祥猛地想到多年前,關於太子妃懲治奴才的傳言,頓時不敢看。
“愣著做什麼?五十大板,沒聽見?”石舜華陡然拔高聲音。
三公主張了張嘴,頓時意識到她再開口可能是六十大板,倏然閉上嘴巴。
“稟報太子妃,板子斷了。”一個二等侍衛上前。
石舜華伸出手,阿阮把腰間的荷包遞給石舜華,石舜華抽兩張銀票:“兩百兩,出去買,我不想再聽到板子斷了。剩下的留你們喝茶。”
“嗻!”累得滿身汗的侍衛一喜。正在行刑的一眾士兵頓時覺得渾身充滿力氣,“啪啪啪”一聲比一聲響的傳進三公主和額駙耳朵里。
本該是世間最親密,如今卻宛如陌路的兩人此時不約而同地抬起頭,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複雜。
石舜華:“魏珠兒,去街上買車瓜,吃點西瓜歇歇再繼續。”
“嗻!”魏珠兒看到阿阮給他銀票,連忙說:“奴才這裡還有幾十兩沒用。”
阿阮:“去跟酒樓說一聲,晌午送二十桌飯菜,葷多素少。”
“嗻!”魏珠兒大喜,走路生風。
石舜華看了看左邊的三公主,又看了看右邊的額駙:“你們若是沒意見,我繼續?”
“我們聽二嫂的。”額駙搶先開口。其實很想說,他意見大了。可太子妃奉皇上口諭過來,皇上就在一百多里外的赤峰等著太子妃一行回去,噶爾臧心裡頭冒火也不敢說個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