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內,皆是王臣。待會兒咱們亮出身份出城,他即便知道證據被咱們拿去,想帶著這些黃金跑路,也無處可藏。”
“中原大地雖多平原,但也有山。”胤禩道,“隨便找個山藏個一兩年,咱們往哪裡找?”
胤禛把帳冊和書信裹好:“義士有人包庇,貪官可沒人會收留。放心吧,一文錢也不會少。”到門外吹個口哨,就看到幾個人攙扶著兩人過來,“怎麼了?”
“腿上有刀傷,血流不止必須立刻找大夫。”其中一侍衛回答。
胤禩轉身回房拿十塊半斤重的黃金:“四哥,你帶他們去醫館,寅時四刻城門口匯合,我去找一輛馬車。”說著,遞給胤禛兩塊黃金。
胤禛找到大夫後,命大夫先給兩人止血,然後把人帶到城門口,就看到一輛馬車。亮出身份出了城,命大夫在馬車上給受傷的侍衛仔細包紮好,才放大夫下車。
“知府府里應該有護衛,咱們出來的時候怎麼連一點動靜都沒有?”胤禛整個人放鬆下來,才想到忙中被忽視的事。
“你說不管老幼婦孺,見了先敲暈,我們是先把所有守衛敲暈綁起來,才去救他倆。對了,四貝勒,這是在庫房裡發現的。”
胤禛接過來一看:“御賜之物?”
“不是,是宮中的東西。”侍衛道,“宮裡可能有知府的人。”
胤禩看向胤禛:“庶妃?”
“也有可能是掌事太監或者嬤嬤。”胤禛道,“回去到內務府一查便知。咱們是直接回去,還是再繞去開封府?”
胤禩:“咱們此行目的是證明欽差包庇兩地的官員,有這些帳冊和書信就夠了,餘下的是汗阿瑪的事。”說著,把剩下的黃金拿出來,推給駕車的侍衛,“這些是你們的賞錢,回去自個分。”
於太子來說,胤禛和胤禩遲遲不歸是好消息,於康熙來說,胤禛和胤禩越晚回來,民間的事越大,也側面證明欽差和地方官員勾結,企圖瞞天過海。
六月初八,早上,帶著兩個傷者行路緩慢的胤禛和胤禩回來了。哥倆回去洗漱一番,吃些點心就回宮復命。
兩人隱去半夜當梁上君子的經過,只說帳冊和信件是侍從扮作送菜,倒夜香的僕人潛入府里偷出來的。
胤禛和胤禩入城時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亮出身份,丟失帳冊的官員知道是他二人派人所為,不敢聲張,更不敢向康熙稟報。
失主不說出真相,康熙做夢也想不到兩個兒子的手段如此簡單粗暴,直接去偷。不疑有他,康熙還對兩人說:“一路上辛苦了,回去歇兩天,過些日子隨朕去塞外。”
“遵命!”胤禩出去就問胤禛,“四哥,咱們抄錄的那一份什麼時候給太子二哥?”
胤禛:“你叫弘晉去你家,讓弘晉把東西給二哥。”
康熙很信太子。熟讀史書的胤禛和胤禩卻不怎麼相信他們的皇帝爹,以防康熙懷疑他倆事事都向太子稟報,提前把太子當成君,直到康熙去塞外,兩人都沒私下裡見過太子。
六月二十三日,御駕啟行,除了太子一家隨行,還有胤禛、胤禩、胤祥和十五皇子、十六皇子,去年跟康熙一起來的直郡王胤禔沒來。
康熙把胤禛和胤禩帶回來的帳冊、信件交給胤禔,命他和三貝勒胤祉、五貝勒胤祺督辦此事。
納蘭明珠如今被關在牢里,直郡王像斷了雙臂,康熙又決定立太孫,太子的地位比早年還穩固,直郡王不甘心,也不敢再找太子的麻煩。
如今連比他小很多的八貝勒都被委以重任——查貪污,被弟弟追的有了緊迫感的直郡王難得沒有因康熙不帶他去塞外而不平,繼而搞事,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盯著康熙交代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