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晉猛地睜大眼:“二嫂知道?”
“不知道。”石舜華道,“我也沒見過她。聽太子提過一句,不是個省油的燈。”
四福晉疑惑不解:“殿下怎麼知道的?”
石舜華把當初鈕鈷祿氏險些撞到太子身上的事說一遍,就說:“聽說鈕鈷祿格格開一間鋪子,生意還挺好。”
“好什麼啊。”四福晉皺眉道,“當初剛開的時候,我就不同意。爺說雞蛋糕好吃,城中沒人賣,去山東賑災之前,就把這事交給府里的管事了。剛開始幾天的確挺好,如今啊,門可羅雀。”
石舜華:“廚子的手藝不行?”
“廚子做菜的手藝是不錯。”四福晉道,“可是做糕點的手藝沒法跟糕點店的師傅比。”
石舜華:“一點技巧都沒有?”
“有的,把雞蛋打出泡。”四福晉道,“可是廚子在店裡做,鈕鈷祿氏個沒腦子的特意把廚房的牆換成玻璃,客人勾頭看一眼就能看出玻璃牆裡面的門道。這不,沒過幾天就被人學會了。”
石舜華不懂:“為什麼換上玻璃?”
“鈕鈷祿氏說什麼透明化,客人一眼就能看到廚房裡多乾淨。”四福晉揉揉額角,“東西好吃就成,誰管它干不乾淨。再說了,除了耗子也沒別的。
“做糕點用的是白面,生意再好的鋪子也不捨得糟蹋白面。真發現有老鼠,店裡的夥計夜裡不睡覺也得把老鼠抓到,東西自然不可能不乾淨。”
石舜華也不懂鈕鈷祿氏怎麼想的,“店裡只賣雞蛋糕?”
“還有綠豆糕,豆沙餅什麼的。”四福晉道,“可是這些人家糕點店裡也有。她的那個豆沙餅,我使人買過,還不如街角的子火燒好吃。”
石舜華:“鈕鈷祿氏既然不是做生意的料,就把鋪子盤出去。瞧你,這麼點事愁成這樣。”
“她願意盤出去,我哪會來打擾您。”四福晉道,“如今又要做滷煮火燒,就是一些豬下水放在大料鍋里煮。偏偏四爺由著她折騰。”
石舜華好奇:“老四很喜歡鈕鈷祿氏?”
“四爺對她和李氏差不多。只是我們府上沒有會做生意的,終於來一個,四爺挺高興。”四福晉看著太子妃,“不怕你知道,四爺早些天還跟我說,鈕鈷祿氏要是真成,她的糕點鋪就是第二個堂堂雜貨店。也不看看她幾斤幾兩,也敢跟你比。”
石舜華擺手:“別這樣說,雜貨店那麼紅火可不是我的功勞。”
“那哪個是您的功勞啊?”弘晗扒著石舜華的大腿好奇地問。
石舜華:“賣胭脂水粉的滿庭芳,鋪子剛開的時候也是不死不活,不過你們外祖那時候是杭州將軍,想跟石家交好的太太就跟你們外祖母說,胭脂水粉怎麼做才好。聽了她們的建議,鋪子改一下才賺到錢。金銀樓也差不多。
“你們外祖升了副都統,你們外祖的阿瑪又是和碩額駙,玉茗軒有他們做靠山,掌柜下去收茶几乎沒人敢跟他爭。鋪子裡有好茶,玉茗軒自然就不愁生意。也是因為有石家,沒人敢去鋪子裡搗亂,路上也沒人敢截貨,這幾家鋪子才算起來。”
“雜貨店呢?”四福晉忙問。
石舜華:“京城大商號不屑跟洋人打交道,雜貨店幫洋人賣東西,鋪子裡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洋玩意,有錢的官商貪鮮經常往雜貨店跑,百姓看到有錢人都去,也跟著去雜貨店,堂堂雜貨店的名聲才傳出去。要論功勞,得記在洋人身上。
“金玉滿堂四家商號,我只管查帳,從不過問掌柜進什麼貨。真叫我自己打理鋪子裡,不見得能賺錢。”
“可是九弟的牛肉鋪子,也是您的主意。”四福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