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夫人瞧著這個姑娘長得好,一出生就抱到跟前當成嫡女教養,便是留著日後把她送進宮。不過,年家的這個姑娘資質一般,心機還不如施世綸的閨女。”
石舜華說到資質一般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胤禩想笑:“二嫂,心機深沉在您面前也施展不出來啊。”
“你的意思我心機深沉?”石舜華問。
太子嗤一聲:“老八明明不是這個意思。”說著,坐到石舜華旁邊,指著有些凌亂的頭髮。
石舜華起身走到他身後,把太子的頭髮散開重新梳,一邊給太子梳頭一邊問:“你福晉又鬧了?”
“沒有。”胤禩瞧著眼裡只有頭髮的石舜華,心中頗為羨慕,“她嫁給我有九年了,今天看到她哭紅了眼,我心裡不大好受。”
石舜華:“八弟,說好聽點你重情重義,說難聽點你婦人之仁。你不是沒給過郭絡羅氏機會,是她不知道珍惜。
“幸而瑪爾琿兄弟幾個被你二哥整治老實了。不然,這個時候你就不是來跟我說兩個側福晉家世太好,而是在府里勸安親王福晉別哭。”
太子打個哈欠:“老八,江南鹽課和漕運你了解多少?”
“這,我只聽說過一點,不怎麼了解。”胤禩不知太子何意,小心措辭,“太子二哥為何突然提起鹽課和漕運?”
太子道:“孤以後想動動這兩塊。鹽課和漕運上面的人是又狠又滑,你這個樣子孤以後真不敢把事情交給你。”
“二哥,我,我……”胤禩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從未想過太子這麼器重他。
太子抬了抬手,呲一聲:“輕點!”
“誰讓你亂動的。”石舜華拍拍太子的肩膀,“說話用的是嘴,不是身體。”
太子撇撇嘴,繼續說:“孤有十六個弟弟,十八弟和二十弟太小,孤不指望他倆。除了他倆孤還有十四個弟弟,這些人當中孤最看好你和老四。
“老四是個犟種,雖說家有犟子不敗家。孤真把這事交給他,老四看到鹽課、漕運帳目亂如麻,他能把所有人給孤弄掉,讓孤無人可用。所以孤就想到你。”
“可是我,我有時候也挺羨慕四哥的。”胤禩想說他不如胤禛,又怕日後太子真把這事交給胤禛,“要不我跟四哥一起?”
太子擺擺手:“老四不會聽你的勸,你把他說急了,還有可能揍你一頓。石舜華,孤的頭髮是長在孤腦袋上,你能不能輕點?!”
“白頭髮。”石舜華放到他眼前,“三十三歲居然有白頭髮,你好意思吼。阿鼓,吩咐膳房磨一碗黑芝麻和蜂蜜調勻,爺每天吃一勺。”
胤禩不禁睜大眼:“以後就不會長白頭髮?”
“黑芝麻有烏髮的療效。”石舜華鬆開,擦擦手,便說,“八弟,太子沒跟你說笑,回去好好想想。這事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特別是清溪書屋那邊。”
胤禩認真道:“弟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晉江?怎麼了?”石舜華見他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很是納悶。
胤禩站起來:“太子二哥,二嫂,我先回去。”
“八爺聽聽無妨。”晉江道,“奴才剛剛接到個字條,是二爺托人傳進來的。”其實是雜貨店那邊托出宮採買的奴才帶來的,夾在糖葫蘆裡面,“二爺早兩天遇到幾個倭國人,因沒聽說倭人過來,便留了個心眼找人打聽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