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下意識看他一眼,見胤礽神色不變,不禁咂舌,他這個皇帝二哥是越來越厲害,以前隨便一句話就能被激怒,如今居然說謊都不眨眼。
“塞外?”兵部尚書色爾圖是胤礽提上來的,跟胤礽一心,卻怕康熙找他,“何時去的?”
胤礽想了想:“走有十來天了。這會兒不是在歸化城就是在赤峰。同去的還有弘晏、弘曜、老四家的弘暉和朕大哥家的弘昱。”說著話看胤禔和胤禛一眼。
在座的所有人,除了胤礽,只有兩人清楚。
兩人看出胤礽眼中的警告,連連點頭。胤禛道:“汗阿瑪說京城太悶,他要出去透透氣,沒兩三個月回不來。”
康熙當皇帝時一年都出去一兩次,每次都是兩三個月。如今無事一身輕,不知真相的幾人反而覺得康熙不會這麼快回來。
二月初五,胤礽頒布“京旗移懇”的詔旨。
京城普通百姓大呼皇上聖明。閒散旗人和家眷不敢置信,和家人合計一番,就要聯名上奏。然而,二月初六一早,閒散的宗室子弟開始收拾行李,當天下午就有一部分皇室宗親啟行前往關外。
裕親王保泰的能力不如他阿瑪裕親王福全,胤礽把勸說宗室子弟的事交給他,保泰當面應得乾脆,出了乾清宮就拉住胤禛。
裕親王福全臨死之際,胤禛為他出謀劃策,緩和和東宮的關係。胤禩對福全很是尊重,福全便跟兒子說,胤禛和胤禩可交。
胤禩這會兒不在京師,至於去哪裡了,沒幾人知道。保泰只能找不如胤禩好說話的胤禛:“四哥,這事咋辦?”
“直接跟他們說汗阿瑪不在京師,如今是皇兄一人說了算。”胤禛以前和胤礽提到過這件事,沒想到胤礽這麼快就動手,胤禛真心高興,他二哥沒讓他失望,“再跟他們說,誰先去關外,誰可以先挑地。無論是家中的庶子還是庶女,去了關外都能分到地。不去的話,豐臺大營的將士們會送親自送他們過去。到那時候就不是移去關外,而是流放。”
保泰還是擔心:“如果鬧呢?”
“那就讓他們鬧鬧看。”胤禛道,“皇兄可是汗阿養大的,想想三十出頭的汗阿瑪在幹什麼。”
經保泰威逼利誘和提醒,近年來越發仁厚,能為宗室做主的康熙又不在京師,看得較為明白的宗室當晚就收拾行囊。
宗室子弟啟行,其他人不敢鬧了。有幾家倒是寫了聯名摺子,皇帝的批示沒等到,等來姻親貪污、受賄被順天府抓走的消息。
順天府和大理寺抓十幾個人,查抄了七八戶人家,滿漢蒙都不鬧了。三月底,京城一帶的閒散旗人走了七七八八,京城的街道看起來都比以前寬敞了。
四月初三上午,胤礽和石舜華扮成尋常夫妻從東華門出紫禁城,熱熱鬧鬧的街上女多男少,小孩老人多,壯年極少,幾乎看不到遊手好閒的男丁,胤礽很是滿意,指著不遠處的小店:“朕,我第一次帶幾個孩子出來,就是在那家店買的子火燒。祖母吃了直說高人在民間,咱們過去看看。”
“可是我不餓啊。”石舜華道。
胤礽:“逛一會兒就餓了。吃不下就先拿著。”
“客官——”正在做餅的店家抬起頭,看清來人,眼中一喜,“您,您您怎麼來了?貴客,快裡面請。婆娘,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給咱們寫店名的貴客。快做幾個子火燒。
“客人,這麼多年不見你,還以為您調去別的地方不回來了呢。您可不知道,自從小的把您給寫的牌子掛上,生意比以往好了很多。”
石舜華看向胤礽。
胤礽指著匾額。
石舜華看清上面的字,很是無語:“好了很多是多少?”
“這是尊夫人吧?”店家笑道,“以前一天能買出去三百多個餅,如今一天要賣上千個。碰上喜慶日子,春闈秋闈,賣的更多。
“您這會兒來得巧,過了飯點。若是早來兩刻鐘,小的就算想先賣給您,其他客人都不同意。貴客,您這次是只要子火燒還是再喝點東西?”
